“行了行了……”太辰招架不住，赶撤退。

“我……”千觉神君眉微蹙，伸手在他面容上轻轻抚摸描绘，“我看不见……”

“我听到的已经够多了。”千觉神君轻声，“浊浊尘世，不看也罢。”

声音有些小，勉能听清，这话该是千觉神君说的。

“如此甚好！”侃略有些兴奋，又有些不悦“那你为何这几千年到不让双目复明？难天界之人连这事都不肯帮么？”

因为拥有这面容的，是两个人。重劫和侃。

太辰见他竟然会有如此神情，还在猜是不是千觉神君遇到危险了，转就见镜中千觉神君与一个白衣男站在一。他们两人将男容貌看得一清二楚，这是他们见过的人，可他们却无法认他是谁。

“可你的睛……”

“这样吗……”太辰弯起嘴角，“你能不能多说几遍？”

侃：“

“怎么了？”太辰见他面有异，不由问。

“不能恢复么？”侃轻轻抚摸他睫，“天界的灵丹妙药也不用吗？”

镜中，侃注视千觉神君半晌，缓缓抬手抚上他闭合的双目，声音微微颤抖：“阿离，我没想到，几千年……居然还能见到你。”

虽是这样问，可他见到千觉那对盲，心里便有了答案。

昧愕然：“什么？”

“侃？”太辰看那两人站在一起，颇有几分老友重逢的觉，就觉得这人该是侃。重劫与千觉神君又有国仇又有私怨，不可能这样站一起谈天说地吧。

“外面有动静……千觉梦渊了。”说着昧倒了杯，指尖往面轻轻一，一白雾腾起，在两人面前化成一面镜，里面显现了梦渊之外的画面。

侃柔声：“你不觉得我是，我很喜……你受苦了……”

千军神君摇：“可以。”

喜自己给他的东西。这话听起来，还是有让人心情愉悦的。

太辰解释：“多说几遍你喜我。”

千觉神君微微笑了，轻声：“我也没想到，几千年了，我居然还能听到你的名字。原来你一直在，可我竟然什么都不知。”

侃静默许久，缓缓：“那你不看看我吗？”

太辰不由一怔，听千觉神君这话里意思……到底是怎么了，居然让他连复明都不愿？

千觉神君摇：“你不是……你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
“我还当你……真的灰飞烟灭了。”

千军神君仍是摇：“非也，我只是觉得，这样也很好了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昧松开手，还在看着他笑，可这笑容还没停留多久，就忽然凝固了几分。

“我想过让你知我还在……”侃垂眸，中有几分痛，“可你已经飞升，贵为神君，我却是早晚要堕地狱的，我怎么还能现在你面前。仙有别，终是陌路，我这样的，只会毁了你的境。”

昧显然也是这样猜想，：“是他……嘘，听他们在说什么。”

千觉神君蓦然一怔，只听侃继续：“我听过你的事……他们都说，师离被夺刺瞎双，投湖化鬼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
昧愣了一下，而后伸手搂住他，凑到他耳边，轻轻地说了好几声。太辰耳朵都快被熏红了，都没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