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庄翟虽然老早就看了端倪，但不速之客倒也不招人烦，反倒是小活小忙的他都得来，况且也有人说说话，未尝不是件好事。

官闲无事，若不船，庄翟便到城中集市上，喝些烧酒，或者与那小鬼讲讲家常，他有时还会与柳晋谈谈奇闻异事与各山川的风景，寻小小的愉充作清闲缀。那孩听庄翟讲那些关于妖鬼怪的、光怪陆离的事儿，他虽不说，但庄翟从他的睛里能看来，他凝神倾听的样，是庄翟用言语描摹不来的。柳晋亦会为庄翟念自己所写的故事，无论过程如何曲折坎坷，无论经历多少悲离合，最后一定是皆大喜与喜庆团圆的。

那只野猫时不时光顾庄翟的破屋，如今也寻了个新玩伴。时日久了，庄翟便任由他住着了，不再对他下“逐客令”。

一看去，衣服着实是穿够本了，再也于事无补了。

人心都是长的，怎么下得了这个狠手。姚大娘夺过孩说。

“衣服……补不好了……”

年轻真是不一样呐。

他从抬一瞧，只见一位俏的姑娘推门来游嬉，怀里抱着一只眯的猫。

外人她轻薄，许是因为漂亮。玲珑的段，就是那陈旧的衣裳让她穿起来，也穿了妩媚，梳得黑黑光亮的发上别了只定发的木簪

啊，这要是个姑娘，还不得让人抢着要了。庄翟混混沌沌地想。

啊，是啊，小鬼说话轻飘飘的，听得人心里的。

方才还端端正正地捧着书，见三姑娘施施而来，柳晋便阖上书页放置在边。他不免向她多看了两，差不多与自己同岁，是一个尖面庞，乌睛，瘦小材，而且有尖小的脚的女。

那日，孩的都快被到缸里了，幸得姚大娘及时赶来。

庄翟抹了一把迷迷瞪瞪的睛：“这么早就醒了？”

“啊……又破了呐……”庄翟的脑袋尚且还昏昏沉沉的，思绪也被那个小鬼细声细语的调调带到了九霄云外。

有的村人说，三姑娘从前不吭气儿，而今长大了，嘴也诌得来，会说会笑，讨人喜。也有些风韵犹存的村中少妇对她的八面玲珑不舒服：“阿三那小东西，以前瞧的乖巧得很，没成想长大了也不是好货，将来总要落到野地里去□□的。”

柳晋正坐在门槛的台阶上翻阅着庄翟买给他的新书，忽然栅栏外传来清脆的声音，透着甜腻腻的觉：“我早听说你屋里来了个小后生。一直不曾来，今儿来瞧瞧！”

“小鬼，你先将就着穿我的衣服，叔今儿上集市给你买一件新的。”庄翟起，便向床边衣架上捡了一件常穿的旧布衫。

于是，三姑娘就成了姚大娘的孩。

柳晋听庄翟提起过，打院里走来的姑娘，被姚大娘收养之前，大约因为在原来的家中行三，人家都称她作三姑娘。姚大娘一直孤一人，只在草堂中靠些简单的针线活儿帮家过活，她与三姑娘的原家是邻村旧识。姚大娘说，三儿的亲娘肚不争气，连生了三个女娃。三姑娘生时那一家原本是准备把她溺死的。

庄翟又迷迷糊糊地想到了这孩还有一手纫的好活儿，给他补的衣服，连线都藏得隐秘难寻。

“阿叔……阿叔……”柳晋继续推摇着庄翟，他这才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