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肃清对他闭门不见，谢少牧是闯了来，尹肃清蜷缩着一直背朝着他，听见他来也并不理会。

那日晌午时分的杖刑本是被东厂私自改成了“死仗”，行刑至一半，楚、谢两位大人面劝阻，救下尹监正。

自欺欺人，他分明是……自欺欺人呐。

“去。”尹肃清的间一涩，封住了想说话却说不的颤动着的。

心上的痛，生生揭起一层，偏偏还有一层，难怪得刻骨铭心。

“旁观者清，当局者迷……我都能想得清楚明白，你怎么就参不透呢……”楚幼安缄默，再无他言。

缄默了良久，谢少牧缓缓开：“你好好养伤，等你康复了，我再来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病骨支离的样令他心疼。

谢少牧惊愕地看着他，一时语，这样的话若是从别人中说，充其量就是左耳右耳，可换尹肃清说，就如同把这几个字刀削斧劈地凿刻在心一般，又痛又疼又锥心。

降赦诏颁，只因皇太后的一句“灭人有罪”，朝堂上下再无人敢异。

的失误。如果他再这样一意孤行的话，迟早有一天会没命的，是，他一心为国，可现在是谁在试图把持朝政？司礼监那群混个个迎逢皇上，多少像他一样的诤臣都冤而死。以他那一是一，二是二的倔脾气，我怎么能忍心看他重蹈覆辙？他狱是为了保住他的命！”

“住……”尹肃清忍着疼痛撑起半个，样沉而严厉，里因愤怒有些发红，谢少牧伸手去扶，却被他狠狠摔开：“下官乃穷乡贱，怎敢仰扳，有辱俯就……”

“那廷杖之刑呢？又是谁的过错？谢少牧啊谢少牧，你不是声声说过喜他的吗？他可是你喜的尹肃清啊……”

“知这上好的龙井茶你是无心喝下去了，”楚幼安搁下茶盏：“约你来无非是想告诉你一声，若有用得到我们楚家的地方，直接开便是。”

起离去，屋外的一方天空已经泼墨，薛太夫人由婢女搀扶着，不知何时现在门外，缄默了许久才缓缓说一句话：“你是我们尹家的贵人，亦是我们尹家的劫。”?

谢少牧参不透，因为他知，他的肃清是自己命里注定的桃劫；他参得透，因为他清楚，他的肃清到底是一介手无缚之力的书生，无诛贼讨之柄，唯有一片报国之忱，最终只能见于寸尺只字之间。

☆、第二夜（八）

“让皇上赐他杖刑的不是我，是司礼监的人！我原以为……这样可以保护他，可谁知、谁知竟被他们给利用了……”谢少牧咬着牙关，双因愤怒泛着微红。

?　　第二夜（八）

中不语，心下踌躇，半晌才开：“只要他未被定罪，以革员的份狱于情于理都欠稳妥。明日朝，若还是救不了他，只能走最后一步险棋了。”谢少牧中的最后一步险棋，是曾经被他安在太后边的尹素璧，请求太后降赦诏。不到不得已，他又何尝愿意将一个正值天真烂漫的孩拖这滩不可测的泥潭之中。谢少牧清楚，或许正是因为她是个心净无邪的孩，才更有胜算的可能。

“肃清，我原本是想……”

谢侍郎火急火燎地冲雀巷时，东方还是一片蒙蒙的灰白。尹宅的院里了玉兰，叶尖儿已经有些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