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定的结果并不能阻止旁人在墨白背后说三四，即便他再不在意，那些不堪的难听字仍微微刺痛了他。

当日皇帝在朝堂上宣布，将此捷大功臣楚长歌封为正二品骠骑将军之后，又一连封赏了好几位将领，升官加爵，金银珍宝，毫不吝啬，武将们脸红脖地争相声拜谢，气氛颇为火朝天，文官们则默默低，掩饰一脸的酸气。

“臣等无异议！”站在墨白旁边的郑副将看闹看得正，早就看不惯那帮人了，着嗓大喊一声，便把墨白推去，“赶跪下谢恩！”

可真正艰苦的日，才刚刚开始。

偶尔不诊时，曾太医会吩咐他整理医书，或是誊抄药库簿备份，这类看似杂务的琐事，于墨白而言却是极有用的。

“哦？”皇上一挑眉，暗暗将众臣反应收中，勾了勾，“不怕他资历尚浅？”

可怜文官们被皇帝和曾太医两人默契的你唱我和绕得转向，还未想通为何他们最有力的后盾曾太医突然倒戈相向，更来不及再提什么异议。

同僚的排挤，前辈的欺压，每日在太医院待的五六时辰，被使唤、被作、被嘲笑、被冷相待，他默默忍下，却备受煎熬。唯有曾太医诊时，他可以跟在一旁当助手，难得地轻松片刻。

“是啊，太医院置于皇大苑内，收来历不明的人，臣恐皇上有安危之忧。”

皇上眯着，笑了起来：“既然曾卿都如此说了，想必众卿家便没有异议了罢？”

：“欺负倒是事小，刚上去，无论谁都得经历经历。他……怕是心里更难受罢。”

然而后面的封赏，令他们的脸更酸了。

“够了！”皇帝沉声喝，将这些叽叽喳喳的文官吓得闭上了嘴，“你们当朕什么都不知便随意提人？既能于危急时竭力救人，墨大夫的为人朕信得过。至于能力如何……”他淡淡扫视一圈，最后视线落在队列中间，微微佝偻的影上：“曾卿，你以为呢？”

时间并不设限，他可以

“臣刚太医院时，同样资历不，但只要肯上，多多历练，资历不是问题。”

然后……一切便尘埃落定。

“皇上，至少得经过考选才……”

“朕闻墨大夫救回楚卿一命，医术超群，卓尔不凡，隐没民间着实可惜，今破格提为太医，半月后正式职太医院。”

曾太医虽不拘言笑，心地却和善，至少比起其他人来说，从不语中带刺、冷嘲讽的曾太医，令他好受多了。

“啊？哦……”墨白表示作为一个第一次亲目睹所谓“早朝”的小看客，真的没有反应过来，“扑通”一声跪……趴在了地上：“谢皇上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“皇上，如此轻易提一个民间郎中，可不合规矩啊！”

站在一旁并不起的墨白还未来得及上前叩谢，那些文官就开始酸溜溜地反对了。

年逾六十的曾太医躬，平稳无波地说早已在心里复习数遍的回答：“回皇上，臣以为，墨白年纪虽轻，能力却胜于太医院的不少人。若不能职太医院，实乃一大损失。”

话音刚落，文官们像噎住了似的面面相觑，不曾想太医院里最古板最注重规矩的曾院首竟没有提异议，反而毫不犹豫地赞成皇上的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