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保姆尖叫一声，下意识就抱住他护在怀里。

就像他现在这样。

“妈妈。你不要我了吗？”他看着前那一滩已分辨不脸四肢的血，一脸呆滞又悲戚地再次重复。

他演绎的角给人们带来了笑和泪，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喜，可他其实并不喜这生活，他对喜怒哀乐这些人类正常的情绪仍然不够。

所以他不应该是大哭大叫的，他应该是这样的。

嗯，这样演才对。这样才能表现到最好。这样妈妈也会满意了。

他僵在那里，怔愣了很久才看清从楼上掉下来的是一个人，此时已是血模糊，尽如此，他却能清楚地看见，那个人上穿的是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紫裙装，还有一模一样的白跟鞋……

而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，也什么都觉不到，仿佛一个没了灵魂的木人般，嘴动了动，只吐了几个字：“……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
的夸奖恭维，成了一个讨人喜的孩，也给母亲挣得了不少脸面。

心里首先受到的情绪，是安心。

只是没有人察觉罢了。

“妈妈——”他张嘴想再试一遍，前突然有什么东西陡然坠落，随后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
郑涵森在园里继续背着台词，这一次他要演的是一个父母离婚时被判给父亲的孩，明天要拍的场景是妈妈离开时孩哭着挽留的场景。

他机械又茫然地讲完了那句台词，第一反应却是，啊，这觉才是对的。

“妈妈！你不要我了吗？”这句台词他要哭着大声喊来。郑涵森喃喃重复着，揣着该有什么样的表情，用什么样的语气，可总是找不到正确的觉。

除此之外，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。

变来得猝不及防。六岁时他又接到一戏，母亲带他住到了剧组拍摄地附近的酒店。那天她陪他在酒店后面的园里对戏背台词，中途她接到一个电话后脸就变了，待了一旁的保姆几句就匆匆离开。

但只有他自己知，他演的那些角，每一个每一个，什么孤苦无依的小乞丐，什么备受的小少爷，什么苦大仇的小皇，他在演的时候尽面上大哭大笑着，心里却没有任何受或情绪起伏。

他的心还是空的。只是从这一天起，被染上了一层黑红的血。

只不过他那时太小，还没有这意识，当然也并不在意，反正他终于让母亲满意了，他不会被抛弃，这样就够了。

那只是一个小孩，本不明白父母离婚意味着什么，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离开，甚至可能更不明白他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妈妈了。

每一场演完，他离得甚至比资老演员都快。

他的心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