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楼的长老们围住了鸣，许疏楼听到了“贤侄”、“对不住”、“错怪你”、“早该信你”、“令堂果真无辜”一类的词句。

鸣在那暗室前燃了三清香：“的确是太容易了些,人死得总是很轻易。但我想让他立刻死,死在所有人面前,死在玄武楼前，希望父亲在天有灵，能看到这一幕。”

许疏楼颔首。

“师，你觉得他会接受吗？”白柔霜有急躁,“不行,我得去提醒他。”

“我不知他们到底有没有片刻察觉过前的楼主不对劲，更无从得知是他们真的昏聩如此，还是睁一只闭一只，因为章能让他们赚到更多灵石，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，”鸣捂着嘴咳了两下，“我只知这件事我无法追究下去。”

“所以我要

“可惜不能把那章投招魂幡练上一练,”她看向鸣，“大夫,你会不会觉得他死得太容易了？”

“因为这并不是一个皆大喜的结局,楼主夫妇都已化成白骨,”许疏楼摸了摸她的发丝，“不过真相大白总是好事，且看鸣接下来如何应对吧。”

人，殚竭虑模仿楼主的语气、字迹、事方式，甚至只能吃他喜的吃，生怕有半错漏，午夜梦回都要被噩梦惊醒，你享受吗？”

第35章

“事情是解决了,”白柔霜把靠在师肩上，“不知为何，我却只觉得怅然。”

“是吗？”许疏楼笑了起来，“希望你黄泉路上也能这样想。”

所有人都在看着鸣，他了，玄武楼的执法弟，便手起刀落，砍下了章的颅。

许疏楼看向鸣：“你比我想象中要果决。”

这也许又是一场新的恩怨，世间事似乎从来如此。

许疏楼微微闭目：“友接下来有何打算？”

鸣垂眸，看着章已经脱离躯的颅：“这是我多年的心愿，看他死。”

“……我不后悔。”

鸣挲着手中一纸卷宗：“我打算接下楼主之职。”

许疏楼了，表示自己明白。那些人只要咬死了自己被蒙蔽，一一个愧悔，鸣便不能给他们定罪。

新任楼主

她觉得有些讽刺。

白柔霜急：“大夫，你可别上他们的当，他们是算计你呢！”

有一男一女哭着扑倒在章的尸首上，许疏楼认那女人便是他的第三个女儿。

许疏楼又问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当初你没有下手会如何？你兄长是个好人，关心妻儿、善待属下，如果没有当年的事，也许你本可以在他的庇护下过得很不错，用不着殚竭虑，用不着提心吊胆。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他的表情最终凝固在一丝迟疑上。

许疏楼轻叹：“我和你一起去找他。”

鸣摇了摇：“那些人的嘴脸，你们都看到了。”

“我听见那些长老请他下一任楼主的时候，真的很想骂人，”白柔霜咬,“连我都看得，这些人是想挽回声名，又想把烂摊脆丢给他。他经脉已废，至多不过再活上几十年，到时候权力又能被那些人收回，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
她们在玄武楼主的书房找到了鸣,这里已被搜查过一遍，果然找到了机括暗室，白柔霜看着那甚至无法容纳一个成年人平躺下的方寸空间,不忍心地移开视线。

白柔霜若有所思：“所以你要……”

“这些人看起来修为很，但他们里只看得到他们自己，”鸣笑得讽刺，“当初在玄武面前起誓时一个个说得好听，要辅佐楼主造福汝州一地百姓，实则呢？当了长老后日日闭关，楼中事务尽数由章、沈及那人，他们哪有一日过其他人死活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我、我自然是在享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