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了餐桌后，柳唯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，看着天板的吊灯，低喃着：「真是安静啊……」

可是，我还是想听见……

别叫我！这让我很困扰！巳阎嫌恶地推着他，快啦！

柳唯愣愣地看着地板上的残骸，不可置信地将它捡起，用手指反覆确认着再也无法复原的裂。

当他随意洗完澡后，柳唯已经好两份包饭摆在桌上，腾腾的炒饭搭着混有油香味的半熟，光是看着就令人指大动。

我、我……对不起，我只是想跟你说……我真的很对不起……柳唯战战兢兢地朝他递一只纸的小猫，这个……

即使再被父亲痛打一顿也无所谓，我想听见……为我的弟弟的你……害羞地说着那句话。

看到巳阎朝自己走来，柳唯欣喜地上前，巳阎……

怎么会以为……他的小弟……还会……

啊……可是，你还愿意跟我说一声－－谢谢吗？

还是不行吗？你还是会怕吗？

蠢得……他的心……都痛起来了……

所以我来找你了，对不起，我知我不该来的，我不该现在这里啊，巳阎。

或许是当前，巳阎的心情看起来平复了些，也很好，不一会儿就把份量十足的料理吃得一二净。

但巳阎表情冷酷地将小猫撕成两半，满脸嫌恶地把它扔在地上，都是你的错！别再来烦我！他撇下这句话就走教室。

伴随着众多回忆的心血结晶，成了大家不屑一顾的废。

「随便……你煮的都好……」巳阎比平常来得没神。

柳唯徒劳无功地想把小猫恢复原状，忽地，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是蠢到极，掩着脸自嘲地笑着。

「巳阎，要吃什么？」平常负责下厨的武辰不在，巳阎又那副沮丧的样，柳唯便自然而然地接下煮饭的工作。

巳阎乖巧地，默默走房间。

巳阎接过那只小猫，用手指抚着它翘起的躯。

巳阎的表情从泫然泣到逐渐麻木，最后投向柳唯的－－是指责的目光。

我也很害怕啊，父亲的拳脚……好痛、好恐怖。

我不会怨恨你的……因为是我的错喔，因为我是你的哥哥，所以我会承担这一切的。

看到柳唯，巳阎有挥不散的歉疚，为了排解这情绪，他只好用愤怒遮掩。

啊，都是我的错，是我……

两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家－－大哥玖朔又差去了，三天后回来，而三弟武辰则是学校社团外拍摄，也是要明晚才会在家－－今天晚上只有柳唯与巳阎。

不能原谅的是我啊，为什么我还会觉得自己能得到谢呢？

怎么会以为撕破的东西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呢？

看到小弟在那一瞬间神喜，柳唯心里燃起希望。

柳唯轻抚巳阎的，「那……你先去洗澡吧？你看起来很累了。」

对……只要把责任都给我扛下……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，对不起，巳阎。

只要一次就好……请再说一次吧……那句让我可以再次确认自己存在价值的话……

※※

即将飞天空的飞鸟，是用来鼓励冒的巳阎；第三只、第四只……

巳阎动了动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在看到父亲的神时，他方才闪过的神立刻消失无踪，沉默地跑回房间，丢下柳唯独自面对愤怒的父亲－－以及纯粹的暴力。

好蠢啊……怎么会这么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