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天天气转，师父的病倒有了些起，终于可以起在院中走走。

然而冬以后，却病得愈发严重，连从榻上起都难了。

我怔怔地盯着他，睛有些酸涩，几乎落下泪来。“……那不如，现在就再比一场。”

“好啊，”师父一答应，“这次我用木剑，你就用那柄寒。”

我登时懵了，“师父我错了什么？”

那是我最后一次与师父比剑，一共只过了四招。

“我不要！”我猛地退后一步，躲开他的手。

我义正言辞地答：“不行，饮酒伤，我不喝你也不可以喝。”

他挑了挑眉，“我定这个条件，不过是个自娱自乐的把戏。如今腻味了，不想再继续下去了。莫非你真的以为，凭你，有一天可以打败我？”

他收剑的时候，我只觉得全的力气都被了，颓然跪倒在地。

“好

小。

“小。”

……

那段时间我到搜罗补易消化的材，变换着样烹调了给师父。师父本不五谷，见了我的倒不拒绝，只是力太弱，每次吃了一就再吃不下。

“可是……我还没有打败你啊。”

他摇摇，伸手轻抚我的发，柔声唤着我的名字。

我大喜过望，更在饮上多下心思。

那方抓药煎了端给师父，师父皱皱眉，还是喝了。却仍每晚压着声音咳到天明。

他的神情仍是一贯的云淡风轻，剑气却冷似冰霜。

我忽然想起师父的话：为师死后，你陪那静霄三年，算是替为师还报于他。

“明明，已经没多少时间了……”

我从第一招，就已经输了。

他抬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月亮，又看着我。

为什么，你总是这样，说些让我听不懂的话。

他又轻抚着我的发，“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去吗？为师把扶摇和静霄找来的珠都送给你，你要是寂寞了，就拿来看看，也好有个念想。”

生命，因此求他不要再比。他愣了一下，而后笑笑，说：“不妨事。”

第四招，师父剑架在我的咽，我因为恐惧，连一手指，都不敢再动分毫。

我总是央求他多吃一。

原来从那个时候，师父就知，自己已时日无多。

那剑气就像在说：如果我再继续纠缠，他不念及师徒情分，一定会杀了我。

“小，你下山去吧，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
“为师既然说把它们送给你，这些劳什的玩意就是你的。”他淡淡地说，我却从没有过地，从他的声音中听些恼怒，“无论你将它们遗失还是抛弃，它们都会辗转回到你边。”

惊蛰前的那一晚，我照例炖了补汤端给师父。那时师父竟穿上了我初次见到他时那件暗红装饰繁复的锦袍，见到我端在手中的汤，只是摆摆手，让我放下。

我急在心里，下山去请大夫来看。大夫号过脉，连连叹气，只是开了几个纾解的方。

这样僵持了一会。

他仍是只吃一，而后讨好般地说：“小，陪我喝酒吧。”

我默默地咬了咬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