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。

谢原哆嗦着放下刀，俯亲吻郑宴的脸颊，郑宴扭动着脖躲闪着，仿佛在驱赶令人嫌恶的苍蝇。

谢原安静的站在原地，手上握着果刀。

一旁的郑宴依然盯着天板。

那是谢原住的地方。

在很早很早之前，他经常听见别人用这三个字来形容那个跟他相依为命的女人。

“哪怕是骂骂我也好，跟我说说话吧，宴。”

一腥味。

邻居都用这三个字来形容她。

他无比认真的在她的掌心划下那两个字，布满血丝的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
郑宴迎上谢原困惑的神，冷笑：“你不是让我骂你吗？下贱货？”

将被戳穿的苹果丢垃圾桶，换一只完整的，继续先前的动作，只是力又大了几分。

郑宴一动不动。

谢朗是谢原爸爸的名字。

直到她失踪。

更多的时候，她都是在哭泣，小声默念着：谢朗，我你。

她站在楼下，望着这栋摇摇坠的破旧公寓楼，已经是傍晚，其他住已经灯光一片，三楼窗却没有一丝亮光，仿佛已经荒废了好久。

那是，濒死之光。

这个男人上了别的女人，卷走了家里的钱，果决而又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们，可她仍然执拗的每天重复着那句话，谢朗，我你。

离开了。

一旁的疯女人衣衫不整的爬过来抱住恶霸的大，喃喃：“谢朗，我你，谢朗，我你……”

有透明的从谢原睛里渗来滴落到郑宴的脖颈，温的让郑宴蓦地停止挣扎，他受到压在自己上的谢原正在不停打颤，两冰冷的躯依靠在一起，唯有泪散发着仅存的度。

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“下贱货”这三个字。

“不过是个下贱货而已，老没嫌脏，是你妈的福气。”恶霸居临下的俯视着蜷缩在角落的谢原。

女人一边喊着谢朗等等我一边踉跄着要追上去，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，她摇摇晃晃的回转，看见自己的儿正举着沾满鲜血的菜刀，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。

很早很早之前，某个夏天的晚上，卖了一天鱼的谢原疲惫的回到家，却发现自己的妈妈正被街一个恶霸压在床上，上的衣服被剥了光。他抄起手上切鱼的菜刀就挥了上去，却被恶霸轻而易举踹到了墙角。

“如果我杀了庄静息，你应该就会骂我了吧？”谢原盯着手上的果刀。

鲜血顺着她的额大滴大滴下来，了她的嘴角。

“还是不打算理我吗”谢原委屈的瞪着心的恋人。

她直直倒了

下贱货。

去。死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下贱。”郑宴说，语气没有波澜。

对准一只鲜红的苹果，谢原握着果刀用力了去，刀刃穿过果嵌了桌面，废了好大劲才□。

“谢你妈的朗！”恶霸一脚踹开了她，拉上拉链，顺手抄起谢原卖鱼赚来的钱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。

她是一个疯，但是又不完全疯，她有时候会发疯的用长长的指甲刮烂他的脸，有时候又会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哄他睡觉。

他隐匿于黑暗，失去郑宴的庇护后，更像是随时可能断气的垂死者。

或者说，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