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淮又骄傲又生气，只能默默喝酒。这个周呈明明只是个琴庄老板，但是设定就像开挂了一样，家境殷实不说，又是留洋回来，通各西洋乐，长相大帅气，算不得真正的商人也就没那么多铜臭味。和张铮这靠爹的纨绔弟比，简直就是天上的一颗星。

淮。

“系统先生，怎么会这么像？”

周呈在左灵芝弹琴结束后退场。这家伙除了默默站在钢琴旁边，没公开说任何一句话，然而却在这群贵小中激起了不小的涟漪。可恨方淮偏还得呆在女人堆里，听了一整晚思少女们对于帅气绅士的男人的畅想。

“这神有戏啊，左家女儿生的不错，见识也多，左家有福气。”

第二天，这座城市整个富人圈都轰动了。

晚上八，派对结束。方淮裹了一香膏味和小们挥手告别，准备下楼去埋另一堆香膏味里。他路过男洗手间，刚好有人从里面来，透过门一开一合的隙，方淮看见了周呈。

“嗨，有什么用，谁不知张家老三就是个养，再受，手上不也没什么实业吗？”

在那上面，有方淮昨晚小心翼翼用钢笔写上去的一个字。

——据传，昨晚在云海堂，张家三少爷在左家二小毕业派对结束后直言喜她弹琴的样，要定制一架刻着她名字的钢琴送给她。

“你看见没，张三少爷一直在盯着左灵芝看。”

系统嗯了一声，“确实越来越像了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人家才留洋回来半年，能有多大权啊？重要的是要看得不得老爷心。”

卡片随手揣了，忽然想起来什么，从袋里摸一块金的手帕，递过去，“别让别人说我张家人不懂礼节，这酒沾上丝绸本洗不掉，既然我间接毁了你的手帕，我的赔你好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那就谢谢您了。”

……

系统没有回答，过了许久，又重复了一遍之前总说的话，“珍惜前人。”

第53

……

下午四，派对开始，左灵芝在一片期待中亮相了。和张铮记忆中一样，这姑娘是个标准的人，脱去学生穿的蓝褂，换上一件玫瑰的绸缎旗袍，明艳动人。左灵芝也是留过洋的，西洋东西懂得不少，开场就坐下来给大家弹了几首曲。方淮的目光一直在场地中心，耳边是旁人的窃窃私语。

他不是在看左灵芝。他看的是站在钢琴旁边的男人。

周呈是这几个任务世界中长得最像邱城的一个。那一双睛，简直一模一样。波一动，方淮的心就跟着颤一下。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淡笑潇洒的公哥，然而若不是轻轻地晃着红酒杯，就会叫别人发现，他的手在发抖。

张铮有个特长，他的耳力很好，不知是不是特务特意训练的，总之这些嗡嗡的杂音此刻都收在方淮耳底。他权当没听见，缓缓地晃着酒杯，目光牢牢地锁在场地中间。

系统是真的不公平。

他手心里摊开着方淮赔给他的那块手帕。在手帕的左下角，一个细微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地方，藏着方淮的小心机。

明人一看就知两块手帕价格天壤之别，旁边的人全都咋，张家三少爷就是阔气，男人挑眉看了看方淮，从他手里把手帕接了，叠整齐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