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捻着断了的念珠，只觉得间一哑。

“可有人见过稻松殿？”

明音

莲疑惑地望她一，说：“为何非要我带你去看呢？”

莲困惑地摇了摇，说：“若是你真要看的话，我便去问晴明借桃妖。”

忽而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竟是莲手中的数珠断了开来。他微诧地低下，却发现数珠正从手上不停地落着。

法皇未能熬过严严寒冬，仓促薨逝。新剃垂帘的新法皇却不再佐竹氏，而是扶持了武田氏的人作为近臣。佐竹氏是武家，与同样武家的武田家是数辈的宿敌。一起一落间，武田与佐竹便借着法皇的名号兵刃戈。

于是，她便四打听着。

只可惜，晴明还是没能召来大天狗。不等新岁至，京中便是一片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“稻松殿去了哪儿呢？”

着黑法衣、斗笠的僧人，牵着一匹，穿过草苇间的小径，朝前走去。小摘跟在他的后，捧着一柄黑红镡的太刀。

等到明音再度回到山腰的小屋之时，却发现那儿早就空无一人。

明音一噎。

“稻松殿！同我一起回去吧？你天下众人，也当我呀。”明音说。

“……算了，稻松殿便稻松殿吧。”

啪嗒啪嗒的清脆细碎声响不绝于耳，绵延细长。黑的、细小的珠，从断裂的红丝线上坠下，落一地，在榻榻米上四散而开。

明音一下便从他的怀里弹了起来，气恼地说：“是呀，为什么呀？”

莲望着她，手中的经书被忽然而起的风开。片片碎雪，被屋檐下。他面如常，淡淡地说：“我这天下众人。”

一路奔徙于皑皑荒原，跋涉过雪夜与寒冬，莲沼明音终于站在了西海边。

他修长的手指空地悬于空中，举着散了一半的数珠。红的四天玉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，仿佛雪地里的一红豆，缀着房线的蜻蜓结在风里一摇一晃。

松殿。”

“你回去吧。”莲法师说。

这样喊完，莲回一望，果然，莲沼明音的影已经不见了。

“稻松殿。”明音喊他：“你要去往何？”

莲回过神来，望向旁，却发现那雪发的女已经走远了。她纤丽的背影，仿佛已经与茫然蓬蓬的漫天大雪在了一，随时都会就此消匿。

明音了手里的扇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
佐竹氏虽然是武士之家，却酷模仿公卿贵族风范。历经数朝，佐竹氏早就不复昔日武士之家的彪悍。战争一起，便一路败退了京师。佐竹一家，连同那位曾经名满京城的稻松殿，一同消失于京中。

“……你不用再跟来了。”莲法师没有回。

“稻松殿。”她冷下了眉目，直直盯视着面前俊的僧人：“你可对我……有任何的情？”

一时之间，他不知该说些什么，便喊：“小摘，快去备车。我想去晴明家看看，他有没有召来大天狗。新岁之前如果都见不到大天狗，他怕是要离开京师，回非洲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