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你是要在凡尘一个富家弟，还是随吾离去？

昆仑气势恢宏，连绵几十万里，树木郁郁葱葱，灵气充沛，时不时就能看到仙人驾驭的各虹光掠过。

“天尊只叫我来见了一面，并无二话，又离开了。”

“他们逍遥长生了吗？三千世界，渺渺仙界，谁得逍遥长生？”南鸿讽刺。

除去昆仑这等群仙聚集之地，灵脉之外的地方，往往方圆千里都见不到一个仙人，若是没有什么稀罕灵材产，仙气又不厚，更无壮景，那么要是定居下来的话，数百年都看不到一个活人。

“师父当年所言，释沣铭记于心。”

如果在地面行走，反倒很难遇见一个仙人。

释沣语声一顿，像是故意打击南鸿，半真半假的说：“所以不是师父看起来像世外人，我也不是被那听起来风光无限的生涯勾走魂，于是心向往之。弟只是…嗯，看到了走那个困境死局的希望。”

办法当然是不见。

释沣一怔，这事他从未想过。

——我能学到何？

释沣并没有陷思与矛盾中。

这下到南鸿发愣：“等等，我说什么了？

——通玄明窍，忘情离俗，天地沛然之气，诸事隐喻之理，万夫不敌之勇，神鬼莫测之术。

释沣已经能平心静气的说这些过往，好像他真的生在东宁郡，一个布庄商之家，兄长早亡，父母偏心。

“清合仙君，寒松仙君，以及澄涯上仙一直用‘天尊在闭关’搪我。”

“世间百态，万事万，本有其，吾辈修仙，脱离了这些，本是好事，可是没了趣味呀。吾生有涯，自在无涯，到来，竟是空无一，这可真是自在啊。”

“师父说，‘杀死’我兄长的安山匪，你可一剑杀之。被夺去的家财，亦可轻易拿回，我家之财，使我双亲在安一世无忧。”

“仙界真是一个无趣的地方啊。”南鸿慨。

就算这些都只是聚合派的谋谎言。

“…修士逆天，雷劫加，因果不沾，是为了逍遥长生？”

“然而这些对当时的我来说，都是空话，是虚无缥缈的景。”

南鸿自嘲的笑。

“唔。”南鸿思。

“只有山，只有，还有天材地宝，别的呢？”南鸿眯着睛说，“缺了人啊。”

“仙人修炼，提升境界，也很忙。”

至于后来那些要他命，要毁去他珍视一切的人，不是血亲，而是陌路仇敌。

释沣微微一笑：“最重要的还是师父另外一句话。”

释沣还以为南鸿要说这里没人捣鼓吃，没想到南鸿叹气的却是——“地方实在太大了。”

“我生于世，最先的十八年，一直走不那个劫数。越想改变，越是失望，痛苦不堪，只觉生来无望…”

南鸿反驳：“终日修炼，与飞升前有何区别？”

就像陈禾很清楚要走什么路，释沣对自己所走的路，也心知肚明。

丢下那个家，不在意双亲的不重视，再也

“嗯？”

释沣诧异，他还以为师父喜东游西逛，见到偌大的仙界，必定欣喜呢。东南西北大致走一圈，没几千年也走不完，想要足踏群山，十万年都充实得很。

甚至两位仙君，释沣见过的次数也寥寥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