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、狭隘

他在凤景南心中的地位是不及凤明礼的，可是他要让凤景南明白，谁才是大势所趋？

明湛其实不介意学一些才艺，琴棋书画，什么都好，反正他事情很少。如今连太后都少找他茬儿，谁见他都躲着走，连凤明礼凤明义也不知是怎么商量的，轻易不肯面儿。

明湛不乐意学那个，魏宁把自己家里珍藏的大圣遗音抱来给明湛赏鉴。他发现了，这小相当贪财，跟他一讲这琴如何如何珍贵无匹，如何千金不换，顿时便有了兴致。

我靠，凤景南不会发烧了吧。明湛想。

明白，你明白什么？明白本王的一番苦心？还是明白了你的权柄？

一息之间，凤景南已恢复往日优雅，起，从容离去。

“明湛，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。你不招惹谁，那么如果被招惹，是不是就要喊打喊杀，失尽统？”

琴如其人。明湛虽不能言，其内心却不知如何瑰丽多姿。

可如果始终如在石榴院一般，边有无数双睛监视，行止不可踏错半步，如履薄冰，命只在别人一念之间。手中没有半分依恃，任人鱼。

明湛虽不大满意，却非不知好歹，勉勉的了个脑袋。

搞的明湛真是……他娘的……寂寞如雪啊。

凤景南稍稍满意，咳了一声，说，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
短短三字，明湛已谙政治用语的无限延伸与多解读。

他的技巧并不如何明，独这份天资实在令人叹。

魏宁认为明湛在乐理方面很有灵，是那类旁通的灵气，许多人弹一辈琴都是匠气十足、邯郸学步，可明湛哪怕刚开始练习，乐曲里的喜怒哀愁便可以随着低低的琴声弥漫开来。

不得已，凤景南只好亲自开说清楚，“兄弟之间要好好相，我不希望听到你们之间有什么失颜面的事情发生。”

明湛，写，“我从不主动招惹谁？”

凤景南也倍觉尴尬，这话如果让他对明礼明义说，再自然不过，那俩人定是一脸激欣喜。到明湛这儿，变成了张着嘴瞪着的蠢相，真……真是……

明湛写，“我明白。”

想了想，明湛写，“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，如果有人招惹我，我尽量以和平的方式解决。”

东西，镇南王府已经在了，镇南王府如果事，削藩什么的，他又能讨到什么好？或许凤景乾会于脸面让他活着，成为帝王仁慈的一个象征。

凤景南走后，明湛重回到石榴小院儿，不不慢的生活。

这样活着，又有什么意思？

魏宁则继续着明湛的乐理先生，如今明湛笛的不错，魏宁打算教明湛弹古琴。

你他娘的就不能给本王一句准话儿么？

魏宁将自己的宝贝搁一旁，整个显摆过程摸都没让明湛摸一下，然后便远远的收好。随手再取一张稍小的带着清漆味儿的七弦琴，温声，“你先学这个，等学好了这个，再让你弹大圣遗音。”

以往都是凤景南用这糊的说辞对待下属，今日已是三十年河东，同受时，只有满腔恼怒，直觉的明湛这小太过不老实。

明湛一惊，看向凤景南的光好像在看外星人，凤景南这是在关心自己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