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下午才见过的使臣。是王延心腹。

迎一击，其军心。幽州还有六脩他们，定能攻下范！”

冀州和幽州打的闹，另一厢，汉国残军却逃回了关中。天降飞灯，军心大，刘曜哪还能挡住并州兵的攻势？只是半日，大营就被攻破。那群氐羌帅各个逃的飞快，本无法收拢。前去偷袭两万骑也折损大半，这下可实实在在伤了本。

等回到长安，再颁下命令，榨一榨那些关中豪门和羌人帅，应当能度过难关。可惜，他一直推行的胡汉并用，怕是无法实现了。局面艰难，哪还容他兼顾？

连失范国和燕国两地，又陷平州之战，饶是段，也无法立足幽州，只得后撤辽西老营。一时间北地风起云涌，再也不复往日景象。

这可是霸上，是长安城畔，是汉国腹地。哪来的敌人？谁会在此地冲大帐，袭杀他这个秦王？

骑在上，刘曜只觉脑中嗡嗡一片。那场恶战耗光了他的胆气，仿佛只剩下空的躯壳。难真有天意，要折了匈国祚？他又要靠什么，度过这场难关？

一柄长剑，刺穿了忠心耿耿的亲卫，腾腾的血溅在脸上。刘曜怔然看着面前混的大帐，连一手指都无法挪动。

那群人就不怕国中内吗？

然而乎刘曜意料，来者并非嘲笑他兵败，或是要拿他是问，而是王延派来讲和的亲信。难是那老狗发现情况不妙，想要助自己度过难关？再怎么说，他也是汉国如今的梁，若是一朝倾覆，定会闹得朝野不宁。王延也是匈贵族，恐怕不想见到国朝遭险。

几乎倾尽国力打这一仗，最后却落得损兵折将，一败涂地，他要如何面对朝中勋贵？

他们的目标，可不是区区一万多骑，而是整个段！况且冀州兵也不是吃素的，必然会在这群段狗回师时，拦上一拦。他们作为客军，打这么场突袭，足可以功成退了。

就算再怎么狼狈，也不能在信使面前失了分寸！

思绪纷，刘曜勉闭上了双。半梦半醒间，他又听到了亲兵的嘶喊和刀剑相撞的锐鸣。这是梦到了当日破营时的场面吗？然而一个暴的推搡，让他骤然惊醒。

也许他们从就不怕。就如当年太登基后屠尽诸王，就如晋国那持续了十数年，永无休止的诸王篡权。权柄，比

“大王，前面王侍中派兵来迎……”心腹上前禀。

心中稍定，刘曜也不再赶路，命令下在霸上扎营。同时密会王延派来的使臣，想要寻个稳妥的办法。这一谈，就谈了大半日。终于拿到了想要的结果，刘曜再也支撑不住，在了榻上。这次虽然会损些权势，但是朝中总归还是有人支持他的。

然而一张熟悉的面孔，已经跨了营帐，对他森森冷笑：“秦王犯上作，我奉侍中之命，前来讨逆。”

是啊。区区退让，怎比得过夺去大权？他一个先帝养，已经碍了太多人的。一场大败后的疲态，足以害他命。

拓跋郁律所料不错。回程路上，段兵又被张和率兵阻截。当他们生生脱去层，赶回幽州时，大势已定。

王延那条老狗，也来瞧他好看吗？刘曜打神，起了腰背：“领他过来。”

“大王，有敌来袭！快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