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峰拍了拍姜达的手臂：“此乃人之常情，何怪之有？几日之后便是正旦，季恩不妨回家好好歇息，理完家中事宜，再回梁府便可。我已命人备下车，一路艰辛，不如乘车归家。”

对于梁峰，太安二年临近结束。但是对于另外一些人，却还尚早。

梁荣也起了个大早，今日可是重要日，都不用人提醒,他就自个爬了起来。在侍女的服侍下，小家伙认认真真净面梳洗之后，穿上簇新衣衫、绣纹彩履，兴冲冲往正房而去。

没想到连车都备下了，姜达哽咽声，再次一躬。有主公如此，夫复何求？

第83章新岁

对开城有功的司越，这位新任丞相也不吝赏赐，晋升其为尚书令。同时封司颙为太宰、大都督，并雍州牧。就连洗掠了皇的张方，亦有赏赐。

然而还未等殿内恢复安定，司颖就率先挥起屠刀，斩杀了大批长沙王一系的将领。但凡为司乂之死鸣不平之人，都死于刀之下。随后他又遥控天，为自己加封二十郡，拜丞相，统领朝政。

天还未亮,远的田庄便响起嘹亮鸣。随着鸣声,梁府上下都从睡梦中苏醒,忙碌起来。

如此一番作为，朝野上下一片死寂，唯剩歌功颂德之声。

如今府中内外都已步上正规，洛之事，也算是告终了吧。

非蒙蔽民的说法，而是他真心实意想要投效。不论是防疫法的指，还是洛的救命之恩，更有祖父的医书一事。他欠梁熙已然太多，唯有为为仆，才能报偿。一声主公，所情绪何止万千！

并没留下来歇息，姜达再次登上了车。害怕他扛不住，梁峰派了一名婢女，几位骑兵护送他回家。看着那远远而去的车架，他不由松了气。这下终于了却一件心事。与姜达的关系从平等的朋友变成了主从，也并非坏事。这时代多一个名医，就多了一分生存几率。有这么张不会离去的保命牌在边，更让人安心。

“主公”二字一，梁峰便知晓了姜达的心思。这样的请求，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驳回的。于是，他整整袍袖，也躬行了一礼，郑重：“季恩受累。以后梁府内外医病，便要付与季恩了。”

以前的神采奕奕化作憔悴瘦削，淡然自若神态消失不见，姜达的面上多了几分愁苦之相，可能是思虑过度，就连双鬓也染上了白霜。看来这一趟洛之行，确实苦难重重。

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之人，梁峰不由叹：“这些日，季恩着实受苦了。”

在大掠数日之后，张方带着从城中掳来的一万官私婢，回返长安，助河间王迎击雍州刺史刘沈的大军。司颖也从邺城动，前往洛参加正旦之礼。随着成都王洛，死寂的洛城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机。

这是承诺，也是应答，亦有对他的信任。姜达再次以地，哽咽：“承蒙主公不弃，小人一定为尽心竭力！”

听到这关切话语，姜达目中又有泪现：“若不是主公，我恐怕已饿死洛城中。不过尚有一事相求。祖父骤然过世，不肖孙却远行在外未能归家。可否请主公宽限十日，待我回家祭拜之后，再来府中……”

“好了，起来吧。”礼仪已经足，梁峰弯腰，搀扶起了姜达。

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