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俩字儿还没说来，陈开就拍我，“你先打电话给认识的人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他家属，不行再说，未必就一定要签字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，我就不信他们见死不救！”他说着抬手，拇指对着并拢的指中指一撮。

就在我努力想象叶闻到底遭遇了什么的时候，有个白大褂骂了一句，“这鬼天气，”然后他看着我跟陈开，“你们两个是不是病人家属？”

如果我今天早儿下决心，去找到了他然后一整天都腻在一起又会怎么样？

假设没有意义，不过一直到叶闻被抬救护车之前，我都还是忍不住不停假设，因为也许随便改动任何一个细节，现在的我都不用面对昏迷不醒的叶闻。

狂风暴雨在车门儿关上的一瞬间被隔离在了外面。

如果我昨儿晚上就跟他和好了会怎么样？

陈开在我边儿上走来走去，“要不要把他抱到沙发上？”

白大褂也摇摇，样无奈，“那联系家属了没有？目前病人看起来是失血过多，还不知有没有骨折和脑损伤，不过不是大量输血还是手术室都有风险，需要本人或家属签字。”

在足有七八公分长的伤突然现在前时，我下意识闭了一下儿，陈开几乎同时叫了一声，“这么严重！”他扭就冲站在边儿上东张西望的服务生喊，“去再打个电话！问问车到哪儿了！”

看到陈开缠到原先包了布带的位置时，我让他先把之前的去了再继续包。

我开始翻手机，给李打电话，认

之前那块儿布打了个死结，陈开拿了剪刀很费劲儿才给开。

或者我没一时兴起去山上找什么该死的树藤，又或者我速度快儿……

再检查过他上没有其它明显伤之后，我能的就只有心急等待和把围上来看闹的人轰走而已了。

我急得挠，小声儿说：“那我能不能冒充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那白大褂简短回答之后就去帮着另一个白大褂给叶闻量血压了。

包扎好之后，我松开手，看着很快又开始泛红的绷带，挪开视线，接过陈开手里的绷带，把叶闻上不太重的一伤包扎好。

有钱能使鬼推磨，行，怎么都行，只要叶闻没事儿。

我立刻想到了叶闻妈妈有可能还在这边，就开始在他上翻手机，结果翻了好半天都没找到，“一定要家属签字吗？我是他朋友行不行？”

我看着陈开，“你知不知他家人的电话？”

他说完重新拿起绷带，动作迅速地缠了起来。

往后的十多分钟，简直比一整天的觉还漫长，我在叶闻边儿原地坐下，看着他发呆，忍不住一直在想各各样的假设。

陈开回说：“你都不知，我怎么可能知。”
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陈开说着就扯绷带，顺着靠近手肘的位置开始缠，边缠边说：“你放心，我原先总打架也没少受伤，虽然都不是自己动手，包扎还没问题。”

“现在最好别动。”

陈开立刻摇，我本来想，结果还是跟着摇了摇。

坐稳之后，陈开指着外面，“你看那辆车，我记得叶闻开的就是它。”

我隔着后窗玻璃看着陈开指的方向，就在酒店门前，停着一辆敞开车门儿，车明显变了形的银小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