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云起浑发麻，几乎觉不到自己的手脚，躲避的动作越来越勉，冷不防被一鞭中背心，血炸开一沟。

屠副门主已经暴躁到了极，下手愈发失去了准。药房里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，毒粉毒烟四散开去，围观的众人越躲越远，打斗的两人却都不为所动。

旁门众人看到现在，有人言：“屠门主，给他个痛快罢！”称呼中已经略去了“副”字。

上，视野浮动得厉害，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
他全凭着直觉行拧，狼狈不堪地避过了一鞭。

屠副门主脸庞涨成了猪肝，在濒死的息中哑声：“是什么……毒……”

只可惜，一开始来旁门的目的完全没有达成，药引没有找到，京城的难题依旧无解。自己死后，这天下会如何呢？楼主他们会平安活着么？又或者，会也不

这一变故震惊了众人，有人冲动地奔过来，却忘记掩住鼻，没跑几步就搐着倒下了。

左云起觉得自己死得还算壮烈。

屠副门主额上青直。他又何尝不想痛快了结？可不知为什么，他中瘦猴似的左云起却总能从咫尺之距溜避开。

……至少看起来是如此。

左云起上已经不知挨了多少鞭，那鞭上自然淬了毒，尽他事先服了号称可解百毒的药，伤依旧变成了可怖的紫黑。

一切似曾相识，他又落到了苦苦拖延时间的境地。

左云起是因为服了解药。而屠副门主，多半是靠奈何香改了质，再厉害的毒药都无法侵那钢铁骨。

他不知自己到底中了多少毒，恐怕尸也会变成奇怪而难看的样。

……至少看起来是如此。

那些连旁门中人都不曾知晓的藏毒，便在这把火中无声地化为了灰烬与黑烟。汇集了无数天下至毒的黑烟被墙挡住，只能通过那条不可见的隙，一地飘来，一地钻屠副门主的鼻……

见着左云起跌倒在地，挣扎了几下都再难爬起，屠副门主扬起鞭要给他最后一击，动作却突然僵住了。

他费劲地偏过去，透过门窗，可以看见一红日慢腾腾地升起，一如往常每一个清晨。

他原本打算找到厉若虫蛊的药引后就烧了药房，因此上带了油和火石。被人发现的瞬间，他知自己多半活不过今夜了。既然如此，更不能让左毕生研制的这些秘密毒继续存在于世。

左云起走密室之前，一刹那了许多决定。

原来这就是死亡的觉了，左云起想。

能与副门主和这许多毒同归于尽，作为一个天生的反派，恐怕也不能希求更多了。

他难以置信地扼住自己的咙，发窒息的“咯咯”声，山岳般庞大的躯摇晃几下，轰然栽倒下去。

唯一不同的是，这一次对方甚至没有给他机会事先下毒。即使再拖下去，也不会迎来转机。

屠副门主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：“苟延残，有意思么？”

左云起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，也已经动弹不得，嘶声笑：“鬼知。”

当然，服了药的左云起终究也没能逃脱。

【缘灭·二十】

左云起昂首走了去，飞快地转动机关合上了那面墙，墙后是开始熊熊燃烧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