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尔脸上依旧端着他惯常的笑眯眯表情，但心里早就飞快地计划开了：黎留公爵肯定只是个板；那么，保王党们有什么想对他说的？

不得不说，这是个正确选择。因为阿图瓦伯爵了，而维莱尔伯爵开介绍：“这位是孔代亲王阁下，您也许听说过。”

也正因为这关系，在拿破仑战败之后，他成功地通过亚历山大一世化神圣同盟的态度，让法国免于更大损失。长会议主席的继任是他，很难说路易十八没有考虑英国俄国双齐下的因素。

“您谬赞了。”夏尔礼貌。然后他适时地转向阿图瓦伯爵和维莱尔伯爵，打了招呼。

孔代亲王已经上了年纪，不论是长相还是语气，都已经带上了一日薄西山的凉意，一草木凋谢完就再也长不的失意——

黎留公爵哈哈笑了一声。“在今天之前，我以为他们对您的赞都是溢之词，未免言过其实；但直到见到您，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绅士，我才刻地明白，凡事的发生，都是有它们的理的！”

“说得没错。”一直很少吭声的孔代亲王接过话，“我想我已经明白了陛下喜你的原因。”

公爵有请时，他果断地了。开玩笑，再这样下去，想当他夫人的女人就该有一个加排了！

“您让我诚惶诚恐，公爵阁下。”夏尔走近，微微鞠躬。“承蒙陛下恩典，我自然该愈加勤勉，怎么敢让您和诸位尊贵的先生们久等呢？”

“我们年轻的伯爵阁下，想见您一面真是不容易！”在夏尔还差两步时，黎留公爵已经开了，“人人都想认识您，我也得老老实实地排个队！”

他额前的发际线已经不能用危险形容，发又全向后梳，大半个来的前额积攒着皱纹，所以显得脸特别长、下特别尖；又由于他长了个鼻梁弯弯的长鹰钩鼻，袋地

说起来，黎留公爵与德卡兹公爵脾有些相似，但立场不同。相比于德卡兹公爵的宪政立场，黎留公爵这曾经对抗过拿破仑的人士显然更得保王派的喜。

全都是死保王派……这晚宴，果然宴无好宴！

“您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年轻人，而且前途大好，”黎留公爵在十几分钟后这么说，“我们国家的未来可都寄托在您这样的人上了！”

这些东西只是背景；因为现在的重在于，黎留公爵正在一圈儿注定不会迎夏尔的人中间——

国王弟弟阿图瓦伯爵，无任所大臣维莱尔伯爵，以及孔代亲王路易六世·亨利·德·波旁！

因为理论上，他们虽然不熟，但还是认识的。想让阿图瓦伯爵这样傲慢的人主动亲近绝不可能，为了谈话气氛，也为了不因这个给对方留下更糟的印象，唯有他先主动示好。

黎留公爵正是德卡兹公爵之后的接任者。他年轻时旅居俄国，在俄国军队中服役，与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关系良好。

他都这么说了，夏尔自然相当肯定的附议。然后又是一阵寒暄，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浮华辞藻。换成别人可能早就憋不住了，所幸夏尔一向很有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