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人？为何见到本官却不跪下？”朱荃打量再三，想不朝廷比他官爵的还有这号人，只好径直问。

提刑察使司察使朱荃没有叫叶思睿起来，而是打量着夏天舒。夏天舒也无所谓，就站在那里任他打量。叶思睿垂眉行礼，不被叫起，也不敢抬。

夏天舒依旧不发一语，只是他杵在那儿，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书生。朱荃冷哼了一声，“你起来吧。”叶思睿起谢，朱荃又问，“这么多卷，看什么了吗？”

叶思睿脑中思索，夏天舒那边已经把解清的卷找了来。叶思睿一目十行扫了一遍，的确与解清背诵的一字不差，底下考官们画了一溜的蓝圈，批语也是大加褒奖，然后仅仅中了二十六名？难是后面的文章了问题？他不敢耽误，立刻朝后一篇看去，这是智者乐山，仁者乐那一句，也是学们常常准备的了。他一看破题：“圣人于知者仁者，而详发其蕴也。”便知这文章定是不差，读下去果然也是一溜圈，往后的第三篇，还有五经题，都答得不错。

叶思睿只得庆幸他是个闷嘴葫芦，倒不至于说什么激怒了朱荃的话，赶在前解释：“大人，这位上有功名，可以见官不跪。”

叶思睿猛地抬，来人本想给他们来个猝不及防，却被夏天舒一语破，脸上也有些尴尬。这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人，黑发长须，鬓角斑白，穿绯袍，服上还有一只鲜亮招摇的孔雀。叶思睿看一便行礼，拉了夏天舒一把叫他跪下。“下官见过察使大人。”谁料他却拉了个空，夏天舒站在他侧纹丝不动。

“什么端倪？但说无妨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夏天舒问。

解清与万成朓同是诗经房的考生，的题目都相仿，一比之下下立判。万成朓的文章固然的不错，然而后面的评哪能看不区别？“这倒是玄妙的很呐。”叶思睿收起卷，夏天舒不声不响地又递给他一份，正是万成煜的。万成煜的文章得四平八稳，比他练习时的灵活一些，想来是座师批过的缘故。即便如此，底下的圆圈中还夹杂着一些三角，甚至有一个叉，想是如此才落到六十多名。

这卷是他许了从礼要来的，叶思睿承他这份人情。“回大人，看了一端倪，只是还需要证据加以验证。”

陛下亲政后，也只恢复了分荫封，举荐一事却咬死了不肯松。那些原本指着举荐仕的弟半路读书，自然比不过南边这些苦读的学。一时会试乃至乡试前三十名中都不见北方学。这也是这次璞县十一名学中举引起纷纷议论的原因。

叶思睿连忙说：“他只是个璞县的秀才，下官唤他来此来问些话。”

朱荃睛一眯，“他中了举？”

叶思睿上的汗一下就都来了。他还记得夏天舒在汤良工目前那番宣言，可是现在哪里是讲

举人，民间俗称“小会试”。这下从乡试起，南北学就要展开厮杀，北方自然死伤惨重。

究这些的时候？

叶思睿又照中第从到底的名次，把璞县的试和对比的试的卷一一摊开看过，只看第一篇在齐闻韶和第二篇智者乐山，饶是如此，也需时间。他在这里看得全神贯注，连有人走来都不曾察觉。

夏天舒冷冷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