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声……我是说……呃，你不要生气……”

他为什么重塑？为什么放弃他兴趣的人工智能领域？为什么把日程本、日记本分了那么多份，在无数个漏中暗示着自己的发现，把傅连声在平行空间中的那段话藏得那么，却又那么普普通通地放在那里？

祝方觉，又摇摇，搞得傅连生皱起了眉。

现在祝方觉知了，这个意思是，傅连声愿意用他的生命，来证明这个实验是“成功”的。他不顾未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，只是想要继续陪伴着自己的人，甚至是以一个继承了他的的机人的份。

祝方觉想象了一下原删除邮件时的心理，还有他走重塑时的心理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祝方觉靠在墙上，抬望着光秃秃的天板，内心忽然确定了下来。

这个世界，怎么这么啊……

“行了，你快说。”

虽然他不知郑亦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，不过郑亦婕的确是站在傅连声这一边的。

祝方觉想到那封诀别信，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不对。

但当祝方觉查看那封邮件的时候，这封发自将近四个月之前的邮件，还安安稳稳地躺在回收站里面。

以原的谨慎，他一定会在看完之后最短的时间内删除。

为了验证他的想法，他在手机上打开了网页版邮箱，心中焦急得直接让系统作弊，登上了原的邮箱，看到回收站内自动清理的时间是30天，他便知自己的猜想成真了。

原呢？原也知那个真相。

傅连声知。

祝方觉看着他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我问你一件事情，你不要生气好吗？”

因为有郑亦婕在。郑亦婕一定会告诉他真相，就好像郑亦婕在用隐晦的方式提示着他真相一样。

祝方觉想到，傅连声在那封诀别信里，说到的他的“私心”，说到的“我愿意创造一个我自己”，一时间心中充斥着怅然。

况且傅连生曾经说过，他是傅连声用生命换来的一个条件。

他的情绪波动引起了边上傅连生的关注，傅连生扭过，从待机状态中恢复过来，有些诧异地看着他：“你是在……难过吗？”

所有位权重、家有余财的人，都会奋不顾地投这个手术。

“你说。”傅连生扬了扬眉，不知祝方觉在搞什么名堂。

祝方觉发现那封邮件的时候，它正躺在回收站里。

这时间跨度太长了。

就像是傅连声一样。

因为他知，以他这个伤悲秋的心理来说

那封信发送的时间，是2019年7月5日。

原的确把这封邮件删了，防止别人随意就看见，但又不忍心真正删除，所以只能隔段时间再取消删除，但又不能一直留着，所以只能重复着自己这样的举动。

而现在，已经是十月底。

话说回来，傅连声到底……知不知真相呢？

界，大约就无法控制了，那家人工智能公司会掌控一切。

祝方觉定了定神，下定决心，语气也变得定不少：“你知，他给我留了什么东西吗？”

祝方觉只能想到一个理由。

说这个问题的时候，祝方觉的内心是惨烈的。

祝方觉知，回收站里的邮件是会在一定时间内自动删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