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事实让虞幼棠怔了片刻，然后他腰背直的在一架长沙发上坐下来，两只手重叠着搭在了面前手杖上。

，梦醒之后他会发现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生日会，没有什么烟火，没有什么暗杀！在这一年的最后两个月中，他和金光耀继续平静的生活着，平静的度过这个即将到来的寒冬。

电话线被重新接起来了，铃声随之就接二连三的大作起来——在方才那场与外界隔绝的混中，金家在紫竹林的脚行、中原公司楼上的赌场、以及几间会别墅，都被砸了。

随即他对着前方清晰答：「即日起除了紫竹林之外，所有生意全关门。你去分人手，今晚——不，一个小时后，家的买卖，包括公馆，全给我一起烧了！」

巡捕房不知为何，来的很慢。

老朱情知急，当即快步而走。

有人走到虞幼棠边，蹲下来轻声说：「二老板，全公馆的电话都打不去了。」

虞幼棠了气，又继续说：「告诉下边那帮苦力们，这一场让他们都给我往死里打。如果打死人了，不但不用偿命，而且一条命我赏他一百大洋；如果被人打死了，那我负责养他的家小。刘家能为刘桂山散尽家财，我也能。」

虞幼棠鲜血淋漓的被埋葬在几千尺的寒冰下，看起来反倒是有异常的气定神闲。他知大厦倾颓是什么样的——那从来都不是一个过程，而只是个瞬间后的结果！

巡捕们并没有破案缉凶的本事，他们只是疏通了公馆门前的路，驱散宾客，又将几中枪而死的尸搬抬运走。

他又了一气，最后向外挥了挥手：「去吧。」

「不要门。」他轻声吩咐：「外面有人打冷枪，我们人少，等巡捕房过来。」

事情已经很清楚了，盛两家联手灭掉金

到达街之后巡捕们又费大力气穿过汽车空隙，一路千辛万苦的才挤到了金公馆大门。这时院内宾客已经趋于癫狂，巡捕们大声呼喝、鸣枪示警，好容易才镇压下了这群惊恐万状的人们。

一名探长穿过人群走到楼门前方，一边表明份一边咚咚敲响大门。片刻之后楼门缓缓打开，虞幼棠同几名保镖在明亮灯光的烘托下，神情平静的现在了人前。

探长和金家一直是有关系的，这时也知对方这里是了大事，不过江湖倾轧本是如此，他也看惯了。

但是一瞧见横躺在地毯上的金光耀时，探长还是大吃一惊，同时心中暗暗叫苦，知法租界内这几势力的平衡已被打破，接下来重新洗牌，怕是又要大一阵了！

事人老朱在清晨时分气吁吁的赶了过来。向虞幼棠重新详细通报了一番夜战情形后，他垂首站立，等待吩咐。

老朱当即答应了一声。

有人想来报信，可是路不通，电话也不通，本无法传递消息。而各自作主张的反击了一阵，因为毫无准备，所以皆被打了个落，损失更是不计其数。凶手的来历已被查——砸赌场会的人来自盛国纲一派，其余则是由荣生手下完成的。

楼内楼外到都是鲜血，五璀璨的吊彩球也都被人扯脱在地践踏成泥。凌晨时分，金公馆开始洗地。

虞幼棠独自坐了，心里空的，然而又填着一团无形的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