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有气无力地问，“如果我说其他的供货，能减刑吗？”

“刚抓的那个小男生啊。”

“是啊，你不知这里有毒的吗？你们这些警察在这条街上工作这么久真的没一个知这里有人毒？知了不抓，为什么呢？”男生冷笑地看着他，“在自己家里因为懒得打扫刻意纵容和滋生了我们这些老鼠，然后有一天客人来发现了，给你们丢脸了，恼羞成怒了，要把我们都搞死。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呢？”

宋明武把递了过去，耐着说，“咱们国家16岁以上可以负刑事责任了。你虽然不是主犯，但是不妨碍你参与贩毒的事实。小同学，这次你是玩儿大了，知吗？”

宋明武要了纸和笔给他，写了几个地方，拿去了。男生转着笔，懒洋洋的，神空。他还是问宋明武要了一烟，慢慢了几，神显得好了，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贩毒的程和细节，谈到那个死人的时候他脸显得很不好，猛了几才说那是个上家，因为这段时间警察查得严，所以混混们都很不安心，他那个上家这个生意很多年了，经验丰富，于是带着他以免有个万一。宋明武问枪是从哪里来的，那男生摇不知，开着玩笑说我还想搞一支来玩玩呢，不过大概很贵吧。

宋明武莫名其妙被叫到了问讯室。审讯科只放了他一个人去。烈的白光下小男生摆着张萎靡枯涸的脸，他脑袋无力地耷拉着，像是个过重的废多余地空架在脖上。宋明武并不认识他，也想不起来是不是和宋昂有什么关系。

宋明武吐了一烟，站起来给他倒了杯，“你多大了？”

宋明武，“是。去年这一带几间学校都是我去讲的。”

他拉开凳坐下，掏了烟盒来，递过去一，“要吗？”

还知罪立功。宋明武说，“可以啊，你提供的线索有价值的话法会考虑的。”

宋明武停了停手上笔记的动作，“过河拆桥？”

“嗯。你来我们学校讲过安全演讲。”

说到后来他的情绪不知为什么变得有激动。

“其实你们不应该抓我。”男生不耐烦，“如果说我是共犯，那菜市场里的所有人都是共犯。这条街上所有人都可以叫共犯。有本事你们把整个临河街都抓起来啊！你以为没有人知我们毒卖粉？大家都知，只不过是不说罢了。因为闹到网上了对你们来说面过意不去所以才要抓我们。你们这些警察，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。过河拆桥。”

“16。”

“你认识我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男生摇，叹了气勉打起神，“不是应该你们问吗？”

“哦。对。好像是我说的。”

刑侦组清东西，那边审讯科的过来，低声说，“宋哥，那小朋友想和你说话。”

宋明武在笔记本上写了共犯两个字，然后画了一个圈把这个词圈了起来，又加上了下划线。这个共犯理论滋生了宋明武心里略带暗的质疑。宋明武的理智告诉自己，所谓共犯逻辑是荒谬

宋明武一笑，“是吗，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是审讯科的。是你自己说要和我说话。”

“知自己早上去菜市场是嘛吗？”

男生怔了怔，摇，“算了。”

“知。卖粉。”

“啊？谁啊？”

男生很没礼貌，“我面对他们觉得很不舒服。你好一些，看着舒服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