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致梦了。他梦见了小时候。那时候在林家，他几乎是被孤立的，所有亲戚同辈都不看好他能分得林家的一杯羹。

无可奈何，林致只得躺在了纪微澜的旁边。

林新理稍微放轻松了些，倚着墙问：“月亮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以前他们也有过同床共枕的经历，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，不带任何情的拥抱，相贴，互相给彼此取。

他梦到自己爬上了后院的围墙，是一满月。他无拘无束地晃着脚丫，看着月亮，仿佛伸手就能摸到。

纪微澜狡黠一笑，松开了手，又坐回到林致的边：“秘密。”

“如果神你真的听见了。”他在心底暗暗说，了请求。
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林致的手指在不明显的颤抖。

林致的衬衫早就皱得不成样，纪微澜的还蹭着他的衣领，整个人缩在他怀里。

林家的小孩从生下来就被贴上了标签，标注着他们值不值得投资，未来又会有多大的价值。更何况林致还是属于这一代的直系。

“啊啊！你别动！你动的话以后别想我理你！”林新理大声叫。

林致嗅到他上残留的淡而清的香味，这味似乎还有眠的作用，或者是这样的怀抱太过让人安心了，不久他的就耷拉了下来。

他这句威胁显然极分量，林致立乖乖坐好了。

纪微澜困得直泪，半推半就的被林致抱到了陪护的病床上。林致本来不想睡的，可是纪微澜死死揪住了他的袖，怎么说都不肯放手。

林致的神情看上去没有半波澜，但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定。他忽然伸手，遮住了纪微澜的睛，掌心的细纹微微碰到纤长的睫，大拇指勾过他额前的碎发。

床不大，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眠，就怕大半夜会横生变故。

正当他想握住那月光，后有个声音响起。

纪微澜被挡住了视线，对周边的人和事要更加。他似乎能知到林致下了很大的决心，他还能听见对方比刚刚略显沉重的呼声。

“所以，就祈祷吧。”他摸了摸林致憔悴的眉，“心诚则灵。”

“好看啊。”林致托着下，“看得见摸不

好像对方是这个漫长的冬夜里，唯一的火源。

林致笑得开心极了：“我在看月亮。看啊，我就要捉住它了。”

过林致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样，也见过他在生活里冷酷无情的一面，可唯独现在的他——狼狈、疲乏、真实到不去伪装的模样，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。

第18章

林致盯着他那双睛——瞳仁极黑，转着清澈的光华，都能窥见对面人的影。明明生了一对柔和的杏，却无端带着冷意。就是这如寒潭般沉寂的冷意，像极了那个人。

说罢，他似乎想从围墙上站起来。

凌晨两。医院。

“什么代价？”

“林致，你又在什么傻事？”林新理站在围墙下，抱着个胳膊，被他危险的举动气个半死，眉宇间却有藏不住的担心。

“当时我上中，每天被利贷追着跑，恨不得在这个世界消失算了。”纪微澜又想起了那段遥远的时光，“我就单方面跟神明请求，我愿意付代价，只要我能摆脱那生活。没想到，神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