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，示意要扶他的刘全退到一旁，自己径直走到那夹竹桃旁边，惊飞了几只玩闹的小鸟。伸手便折下那朵枝最艳丽的夹竹桃，拿在手中把玩。

“若是彻骨，又怎的夹竹桃首度来，现在虽是开，老早早打听了，四的朵都还未放，唯独此俏艳。”刘全揣着圣意。

仰起长长地叹了一气，锦靖云想要打破这沉默，却突然间发现，不知该以怎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锦苏，该用怎样的语气来与他？最后，男轻启，吐的字生的如同嚼蜡“此次战争，是否顺利？”

刘全见不得这气氛的沉闷，有心要打破这局面，便上抬手一指那盛开夹竹桃“陛下，你看，那夹竹桃今晨都未曾开放，现在想来是知六皇回归，特意来迎接的。”
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，锦苏迟迟没有听到声音，试探着抬起，却看到锦靖云就那样静静立在窗边，而窗外的光在他上洒了一层淡淡的黄，映的那张充满了落寞的侧脸。

多少年来，只能在暗中呼喊的这个字，今日，终于在这个男人面前喊，锦苏也不知是喜是悲，依旧垂看着自己的脚。一清秀的发丝披散在紫的衣上，衬得少年多了几分妖娆。

锦苏上散发来的气势，越来越像那个男人，这就是一场战争换来的结果？

自己这是什么？整整十六年，以为这区区的一剑，就能弥补这十六年来对那个孩的亏欠吗？

然后，便只剩下了沉默。

刘全听闻了笑声，惊讶的抬起，记忆中，这个刚毅的男，也只有在荣妃娘娘殡仪之时才这样的表情。也就是那个时候，这个在上的君王，藐视天下的王者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将那把象征了权利的龙椅一劈为二，并发誓此生，再也不登朝首。

他那一语双关的话，锦靖云怎么会不懂？视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但真是开的好看。

锦靖云闻言转，皱皱眉看着从小便跟着自己的老人“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溜须拍了？我看你是老的不中用了？”

房间里，只剩下锦苏与锦靖云，以及在一旁候着的刘全。

只听得那个声音似是自语似是倾诉“也就只有这皇，最是炎凉彻骨。”

“狗东西，居然拐弯抹角骂朕是？”锦靖云笑骂一声，弃了手中的鲜

由于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，以至于玉阶下的少年忽略了其中的关心。也就那样生地回答“回父皇的话，虽有波折却也无碍！”

轻轻开启的床沿外面，几支夹竹桃开的正艳。几只小鸟也立在一旁，歌笑语。

“陛下此言差矣，老所拍乃龙！”刘全笑的一脸的灿烂，没有丝毫为自己犯了君颜而担心。

御医的包扎很快便完成了，之后便默不作声地退了去。

至此，靖国罢朝足足十年，直到那个紫衣少年被从潇湘楼中带回。

惚间，锦靖云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，潇浅忧。

锦靖云盯着那个低垂着的人，没有人知此时他心中有多么的纠结。视线从锦苏上移开后不知该落在哪里，最后，终于找了停歇的地方，自己胳膊上那被白纱布包裹住的伤。

一声轻笑，笑的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