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不全是，”于左书，见韩琅神不善，他又无奈地摇了摇，“别闹情绪，韩老弟，杜氏的确有可能是无辜的，但当时那情况，谁都保不了她。何况她是妖啊，妖混迹在人群里，难免有所企图。”

于左书说的没错，他变了，他不再那么自命正义，愣愣脑，他开始想要保全自，也想保全自己珍惜的人。他不知自己这改变是好是坏，但就这几天杜氏的遭遇已令他彻底醒悟：不要再幻想了，留下来迟早有一天会酿成恶果，他必须远离这些并不迎他的平凡人。

韩琅立刻躬领命，于左书又叹了气：“圣上昨夜又发梦魇，几乎一夜没睡。”

一个暗的夜晚终于于段落，太傅府里的案却被推给了妖怪。翌日韩琅赶往大理寺中，于左书说这案还是得查，而且只能暗地里查。他还有其他公务要，无法时刻前往太傅府，便让韩琅替他继续。

他烦躁地抓抓后脑勺，面对于左书的质问，他始终未发一言。对方定定地望着他，那问的视线令他不寒而栗。幸亏于左书暂时放弃了究，沉默片刻懊恼地在韩琅肩膀上拍了

或许，他也应当远离贺一九。

可他狠不下这个心。

士回来躬一揖，又向府中家眷嘱咐了一下后续事项，便衣袖一挥，大步离开。烈焰犹如毒蛇般翻扭动，火光狂舞摇曳，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闪烁不定。约莫两刻钟以后，火焰终于渐渐熄灭，里只剩下一摊令人绝望的黑灰。韩琅被贺一九牵着离开，走到外面大堂时，他们看到太傅背而立，间或一两声噎传来，他脸上已是老泪纵横。

松了一气的表情。士回长剑，暗念咒文，一猩红的烈焰顿时腾空而起。杜鹃的枝在烈火中发噼噼啪啪的爆裂声，漆黑烟雾冲天而起，很快遮蔽了视野。

此时此刻，有些话就逡巡在嘴边，却无法吐。他们走屋，下意识对望一，都从对方的底看一丝无端的鸷。

是他泯没了初心，还是一年来的遭遇磨平了他的棱角？

于左书蹙起眉：“韩老弟，你最近是怎么了，似乎有些反常？”

后半句话一来，韩琅的心就冷了半截。可他也非常矛盾，照凡人的角度，于左书的话完全没有说错。最后他只能微叹一声，自言自语般：“是啊，她是妖怪……”

“如今的你真不像那个一年前声声追求真相，要替冤死的百姓声张正义的小伙了。还记得你在云海山庄所说的话么，‘为人臣者，以富民为功，以贫苦民为罪’。当时你抱负不凡，无惧无畏，为何如今却缩缩脑，束手不前？”

“……此话怎讲？”

韩琅一扬眉，杜氏的死他还没能释怀，听到这个消息，他脑海中竟有报复般的恶意一闪而过：“不是说都是杜氏所为？”

韩琅无言以对，是啊，自己怎么了？他虽然没有于左书说的那么伟大，可一年前的自己，一心想个能替百姓办事的好县尉。他不愿看到无辜之人冤死，于是他以涉险，辗转至今。可如今他不是县尉，也不会再成为县尉。他的心变了，他只盼望能平安解决朝中混事态，然后彻底离开这官场，躲到谁也不知的地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