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琅听明白了大概：“所以你找来那白虎？”

“抱歉，师父，”沈明归优雅地欠了欠，“贫以荒山家主的份，决定将你逐门派。青莲。”

“那人就在你隔呢，还没醒，”表叔，“不去看看他？”

“看过了。”韩琅回答。他醒过来的那一瞬，不顾上伤痛，早就跌跌撞撞地去问贺一九在何。得到答复之后，他又扶着墙艰难地挪屋中。贺一九瘦了，气还好，仍在昏迷不醒。这下韩琅松了一气，因为力不支，直接在对方床，被仆役抬了回去。

“关回去了，这怪让他跑可不行，万一伤了人呢。”

“现在那白虎呢？”

至于贺一九，沈明归提的更少，只说混战中间他跑了来，也受到牵连。不但贺一九，这回荒山的弟受伤的也不少，暗室那个方向的房屋都塌了几幢。说到这里，沈明归摆了摆手：“一个烂摊。”

他背后浮现一抹暗影，青莲也是满脸轻松，似乎解除了心腹大患：“那么就由我送您下山好了。”

韩琅犹豫了，半晌之后才缓缓地了。凡人总是不信任异族的，如果让贺一九知真相，两人的关系恐怕极难维持现状。而且鹘鸟是他不愿意承认的血脉，纵使他已经不可能回，但也不想把自己划归成一个陌生人的儿，一个非人类的妖。荒山的事情结束了，只要他瞒好了，应当可以一直把这个秘密带棺材里。生活走上正轨，一切回归原状，什么都不会改变。

沈明归说，那是他把地牢里的妖怪放了来，用来扰战局。“这次运气不错，我才轻松得手。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问题，如果阵法没有中途被破，我就没有机会制伏疯狂的青莲。那么你和青莲只会一刻不停地缠斗下去，至死方休。”

“你倒是迫不及待，真是伉俪情啊，”沈明归哼笑，“不过鹘鸟的事情怎么办，瞒着他？”

“你、你你你--”

不过……他想到自己被革除的官职，忍不住叹了一气。他是为了贺一九来的，

表叔自从那次带他来被韩老爷发现，就被对方关了禁闭，现在才得以脱。他一来上就来探望韩琅，看到他只是有几骨折，算不上太重的伤，接连叹：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

韩琅不满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，可事情都过去了，他再去反对也没有意义。不过有一他不明白，沈明归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脸上那抹遗憾的微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好似有什么他很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，让他有些不大满意。

沈明归终止了阵法，韩琅和贺一九就此失去意识，等他们再醒来时，已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韩琅茫然之中只能依稀回忆起一片段，就是他在中途看到的那些，仓惶逃窜的荒山弟，自己脸上覆盖的骨骼，和不远伏地的白虎。

越长越大，睛越瞪越圆--那是契约，他与青莲的契约，他当上荒山家主的契约！

沈明归了：“他能转移你们的注意，让场面变得更为混，制造更多机会。实在不行，也能让他拦在你或者青莲中间，代替一方送死而已。”

韩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