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贺一九知自己是个走舍的妖怪，对他有所抵怎么办？虽然那个人不会明显的表现来，但暗地里一定会有想法。谁会喜妖呢，还是一个死过一次的。能瞒住就瞒住吧，要是实在瞒不住，那就等有机会再说来，尽量说的轻松些，别太当回事了。

无人回答他，未的话就这样消失在空气里。若是以前，他肯定会嫌弃这样矫情，像个娘娘腔一样将情情的事念叨个没完。两人虽然总是亲亲地黏在一块儿，互相之间的承诺却几乎没有说过，他们都觉得没有那个必要。偶尔有那么一两次，韩琅在县衙累得半死，一门就有人站在大太地下等他，他就心中一。还有之前给父母上坟时，贺一九一句“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”，韩琅就觉得：行了，这辈就是这个人了。

韩老爷把他当囚犯，就算他在旁边，却连话都懒得和他说。

他将脸埋在枕里，蜷成一团，丝毫没有睡意。到时候见了贺一九，怎么说自己上发生的事情才好？他能说实话么？不行，最好不要，他自己都不想承认这件事，为何还要去给他人添堵。

一切似乎都在好转起来，然而韩琅依然没有贺一九的消息，他们也始终找不到机会潜那间地下的暗室。或许只有决战过后才能闯其中，现在韩老爷还掌着整个荒山，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。

韩琅每天去找沈明归和表叔，这举动已经引起了韩老爷的注意。这几天他对韩琅的看更加严格，有事没事都把韩琅叫到自己边，当他是空气一般晾着他。韩琅找不到借去，韩老爷忙于族內事务，不准他到跑，他就只能像木杆一样傻站在旁边，无所事事。

算算日，大半个月已经过去，韩琅在每日的练习中渐渐适应自己的份，十次能有七八次赢过沈明归，也不是每天都要被他泼一臭烘烘的血了。表叔也说，韩琅表兄似乎有所起，看来解药的确有效。

想到贺一九听到这件事的表情，他轻轻地笑了笑。很快他又笑不来了，闭了长长地叹了气。

一想到这里，他就对韩家恨得牙。鹘鸟一家虽是受害者，可他也同情不起来。本来就是上一辈的事情，到他这里又没什么情可言。何况他们伤了自己父亲，如果没有他们的诅咒，自己还好好待在安平，一辈都不知自己的世。

他在榻上翻来覆去，又取来贺一九送他的东西，珠圆玉的一颗夜明珠，蒙在被里散发着微弱的光亮。这光芒令人安心，就像是见到贺一九本人一般。他把珠握，放到嘴边轻轻地碰了碰。

早就过去旧事？可他最近噩梦不断，每次和沈明归斗法，耳畔总会响起那对男女濒死的喊叫。

自己犹如陷怪圈，理不清尾，更不知该去向何，只能重复又重复纠缠在无数的问题里，最终迷失了方向。

如今这局面，那自尊，那端着不放的架，早就已经不重要了。他就是想贺一九，想得快要发疯。心里满了对方，一隙都没剩下，真想上带着贺一九逃回安平去，再也不理这里的一堆破事，两人回归以前那生活，比什么都好。

你还在么？

第91章献祭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