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县令放下手中案卷，不带情地望着他：“一般一县一尉，但安平是大县，为何不置两尉？”

这人看起来四十多岁，鹰钩鼻，眉尾扬，蓄着一把黑胡，看上去威风凛凛。不知为何，他总让韩琅联想起自己那个不近人情的爷爷，两人气质相近，看上去都不好相。正在他胡思想的时刻，新来的袁县令可算抬起来，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：“韩县尉？”

“确实如此，”韩琅如实作答，“二十年前的旧事了。”

韩琅脑内骤然响起警钟，莫非是山雨来了，这才刚见面，对方就要甩脸给自己看？还好他见过大场面，此刻还能稳住心神，立在一旁等着县令声。就这片刻功夫，他默默地打量对方，心想先观察观察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“钱县令又不在此，本官问的是你，你连这都回答不了？”

“将近一年。”

“越是靠近京城的地方，越疏忽不得，”对方冷冷，“你当县尉几年了？”

至于自己为什么不讨人喜，韩琅心知肚明。贺一九说的太直是一方面，他这人秉公办事，不懂圆之，更不知如何讨好上司心，久而久之，肯定被人排挤。好在阿宝和一众捕快和他关系不错，孟主薄也是个好人，平日里时常关照他。只求这个新来的袁县令别受县丞的挑拨，又一起捉他的把柄才好。

这人故意找茬？哪有这样的。韩琅心生不，但还是恭敬：“约莫是安平靠近京城，并不像偏远之地那般案件频发，所以无需太多人手。”

个杯，睡觉前又把一直喝的茶叶打翻了半盒。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当然引起了贺一九的注意，所以对方今天早上才拉着他叮嘱这么多，末了还：“要实在不行，你就装傻，装傻才是对付明人的绝招。”

“一年？”袁县令嗤笑一声，“听说你父亲也是县尉？”

就这样满怀心事的走了一路，韩琅终于到了县衙门前。也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今天门值班的衙役站得格外的直，见了他连笑也不敢笑，就面无表情地了个。远的阿宝等一群捕快正在院里练，平日里都不见他们练武的，三天有两天都在晒太闲聊，今天也是一反常态。

想到这里，他已走到县令办公的地方，等下人去通报之后才迈步内。袁县令一人在屋内，正在整理之前留下来的卷宗。韩琅恭敬地打了招呼，对方却迟迟不语，连都没有抬起来。

真的有效么？

“哎呀，你来这么晚？”县丞看见他，怪气地哼笑，“袁县令刚才还说起你呢。”

听到这里，韩琅已有些动怒，忍着不快

韩琅一愣，心想这话是从何说起：“这……这是之前钱县令的安排。”

“裙带关系，沾亲带故，难怪这县尉选得如此虎，竟来这么一个好吃懒的货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他忙不迭答。

这县丞，矮老一个，其实比钱县令更加可恶。钱县令虽然有些看韩琅不顺，但一般也懒得，随他怎么折腾。但这个县丞就是个狐假虎威的人，平日里见了韩琅就说些酸话，虽然当面不敢什么，但背地里就他的小报告打得最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