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一九挑起眉，俊朗面容染上几分痞气：“我发现，你长得好看。”

韩琅一把抓过桌上的笔杆，用力指着贺一九的鼻尖：“问你名字！”

这回到贺一九吃惊了，停顿了一会儿，眸微眯，一夹杂着审度与窥探的视线又开始绕着韩琅打转。从看到脚，从发丝看到指甲尖，就差把他剥开，一直研究到骨里去。

不一会儿功夫，韩琅搜完了，还是没在贺一九上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。贺一九慢悠悠地坐回原位，二郎翘得老，自言自语：“老上回被人像这样从摸到脚，还是逛窑的时候哩。”

忍，再望向贺一九时，对方目不斜视，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在看哪里：“刚才就搜过一遍了，县尉大人何必还这么小心翼翼。”

还自豪的。韩琅嗤笑一声，在椅上坐踏实了，又问：“年纪？”

“怎么，你还给介绍几个？”韩琅哼了一声。

的确什么都没搜来，反倒被一条伤疤给破坏了心情。这时贺一九突然把脸凑近韩琅，一双碧充满压迫，好似在审度一件新鲜的事。韩琅本能退开，就见那人咧嘴一乐，一整齐的白牙：“躲什么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贺一九用手肘撞撞他，牵得自己腕间的枷锁一通叮咣作响：“哎，没成亲吧？”

韩琅冷言：“例行公事而已。”

贺一九没搭腔，还是笑，笑得韩琅浑不舒服。他总觉得面前这人有打骨里透来的坏，每一句话每一个陷阱都是陷阱，就等着自己一不小心栽去。

这话形容女还可以，形容韩琅这样的大男人，无疑是莫大的侮辱。韩琅的俊颜瞬间鸷下去，要不是脑里还有一良知存在，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。

片刻后，贺一九才幽幽地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他竭力装作毫不在意，平静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韩琅额青凸显，被他压下去，以公事公办的态度瞅了贺一九一，厉声：“名字？”

“不知？”韩琅刚要坐，被这声呛得没坐下去，半悬着。

说罢，又补充：“不过你和土生土长的

“哪里人氏？”

韩琅低开始记录，这时贺一九越过桌猛扎到他跟前，鼻尖贴着他的侧脸：“韩大人，我看你这张脸，的。不到廿五，对么？”

韩琅终于治了他一回，有些志得意满：“睛，鼻梁，还有你睫比一般人密些。，格，肌廓，和中原人都略有差别。你官话是很溜，不过带了关外的音。一般人可能不在乎，不过我这行的，多少能听来。”

“啊？”贺一九没反应过来，“怡院。”

韩琅牙齿都快咬碎了，表面上仍装作无动于衷，一掌把贺一九推开，冷言：“你是胡人。”

韩琅定了定神，没理他。

“不知。”

“我一浪儿，哪儿都去过，四海为家。”

贺一九很潇洒地甩开衣摆，换了个坐姿：“真不知，二十七八吧。”

“凶什么……”贺一九撇了撇嘴，“你不是早知了，姓贺，名一九。”

韩琅蹙眉：“这也能不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