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离开之后，他又跑了几家当铺，果然有人见过王老三带着东西来换钱。以前都是些小玩意儿，铜扳指银链之类的，今年以来值钱的货越来越多了。“上回拿来玉镯，他说是祖传的，我一看就不信，”当铺伙计说，“后来我把他赶去了，要我说，八成是偷来的。”

“从未听说。”

“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偷的？”

它翻来转去，浸得漉漉一层汗。俗话说，近杀，赌近盗，莫非……

说完就不吭声了，一个惧怕的神。现在禁赌令就贴在城墙上，百姓们当着官差的面，当然都不敢提那个字。韩琅手里攥着那骰，要让人知了，肯定也是得挨板的。

妇人，有些畏缩地望着他，顿了一会儿才：“王老三……不是被盗杀死的么？”

“我来替我那陪个不是，”她小心翼翼地开了，“刚才，没惹怒大人吧？”

“他啊……他不是什么好东西，”妇人说着环视周围一圈，目光里渐渐鄙夷，“他们家以前还算有积蓄，但这王老三是个窝废，啥事都不会，只知混吃等死。一开始还有人想帮他，结果他看成天一副挨打受气畏畏缩缩的模样，心里就来气。那德行，好似街坊邻居们欺负他了一样。”

韩琅摆了摆手，这妇人看起来像个好说话的，而且胆小，怕得罪官差，自己稍加施压，应该能从她嘴里问什么。于是韩琅：“我来调查王老三死因，有几个问题，你最好如实作答。”

先不想那个孩的事，韩琅已经基本确定，王老三肯定是赌钱去了。好啊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竟然还有人开地下赌庄。想到这里，韩琅已经拳掌，自己上任以来终于碰见了大案，总算是可以巡逻

不过韩琅面上没什么变化，只了表示知了。又问王老三最近的举动，妇人说他白天都在家，傍晚门，不知去哪儿了。

正在这时，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破的窗前观望了一会儿，看到韩琅以后明显犹豫了片刻，却还是推开门走了来。

妇人摇摇：“这就不知了。他过些偷摸狗的活计，也就是东家摸个，西家捞个铜板的本事。后来胆了，越拿越多，大伙儿正商量着要不要去报官，结果倒好，他直接死了。”

韩琅不想多解释：“总之，王老三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韩琅收回笑容，再次蹙眉。

“老早以前了，今年才变本加厉的。以前他老爷还有家产，今年不知怎么的就让他败光了。对了……”

接着他又发现了问题，既然说王老三是一个人住，可灶台边的碗筷却有两。床还摆着一个破布娃娃，脏兮兮的。

“他可有什么仇家？”

那妇人说着，忽然迟疑地瞟了韩琅一。韩琅立刻会意，刚把凑过去，就听对方压低声音：“有人说，王老三可能在赌……”

韩琅脑一转，蹙的眉稍微舒展了些：看来，案情有些眉目了。可当他问起王老三是否有儿女，或者有其他小孩暂住，妇人却定地摇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