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波把电话扔掉，到床上，躺在张冰曾穿过的名牌衣服上面。他不想承认，但记忆中和张冰有关的气味正逐渐消失。

郁波真的害怕，会不会对张冰更罪恶的事。他不想，可是大脑充血的时候，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，他只想到张冰不能离开。

他想到很多，想到他们的相遇。

郁波在门前来回走动，喃喃自语：“他不可能离开，不可能离开。他没办法离开这个城市。他还在这里，只要还在这里，一定可以找到他。”一个星期过去了，一个月过去了，郁波的双布满血丝，角发红，像疲惫过后的野兽。

那些黑西服的保镖瞬间变得弱，一个个双手叉放在肚上，面面相觑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你到底在哪儿？

张冰是只在坑中等待救援的羊，不顾一切抓住所有能攀爬的绳索，不顾及绳索末端是什么。

门被咚咚咚敲响，听起来不友好。

我，让我脱离郁波，脱离这个城市，去其他地方吗？”

“还没找到。”

“你现在立刻推掉房间，来南二十二路，找到一家品茗的茶叶店，那里有人接应你。会有人送你上火车，首先定的地是圳，如果了问题，你可能要被送去其他城市，不过你最好最坏的打算，很可能最终去的地方是遥远的□□。”

郁波的门关到只剩一条，被他一脚踹开。

趁着夜，张冰被车站内的人接应，顺利地登上去往圳的火车。

“没事的话，就统统给我。”郁波说，立刻要关上铁门。

“那个，人不见了。”

张冰听到的几个地名，并没有远近之分，都在遥远的地方，都是一些简单的。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。

郁波不理会，继续睡觉。显然外面有人急于汇报。郁波蓬垢面打开门，不耐烦注视保镖。

原本就没什么张冰气味，只是张冰穿过的衣服、用过的件本的味，但在郁波的记忆中却是属于张冰的独一份。

“一群没用的废，要你们还有什么用，都给我，给我。”郁波发疯了，猛踹门：“都给我回来，去查所有的记录，去给我他走失之前所有的行动记录，快给我去。”

电话打响，他还是能够猛冲过去，只能得到一个答复。

如果哪

“你们真的能帮我吗？”张冰反复求证，直到对方确认。

不过，还好郁波没有崩溃，至少他知张冰在哪儿。下唯一能的就是等待，不是等待张冰原谅他，而是等着让自己恢复到神志清醒的时候。郁波不敢想象到底了多少疯狂的事情。他不敢想，可是没用，张冰的哭喊，祈求他的声音在禁闭室里回想。

郁波最近常常坐在曾和张冰散步的椅上，看着陌生过客在前穿梭行走。他们都像被加速，划成一条条白线，汇聚成大川。他就静静坐在这里，像古时候守株待兔的主人公，等待一个人的到来。

“什么！你们再说一遍。”

“那个，您要控制的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
再见了，这个诅咒的城市，再也不要回来。张冰朝窗外望，只有黑暗弥漫。

张冰走了，没有他的城市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中梦，反复叠加。郁波回到原来的公寓，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堆叠有关张冰一切，不开窗，不想让气味被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