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冰心底一气，觉得班长明显把自己当傻在耍。看窗外，还能再想愚蠢的逃避方式吗，怎么不夺门而。

“不不是。”

“是日常审查吗？”

“班长，您要是生活在旧社会，打到被人服务的地主阶级有了最直接的理由，难受。”张冰揶揄班长。

张冰的啧啧声留在心里：怎么这班长跟其他人不同，也不学学其他班长。其他班长经常让新人战士买烟、买酒，每天打洗脚，帮忙洗衣服袜都是常事，给了他班战士自然的抱大机会。自己有这么多新兵小弟，不好好利用，还天天自己为内务忙东忙西，不觉得去后羞耻吗。

听到这话，班长竟不可思议地笑起来，笑容很灿烂，张冰不知如何描述：仿佛脸都要绽放开来。

他搓着袜，威胁着说：“到底有没有。”

“鬼扯，我看你笑的，我才笑的。”班长立刻严肃：“倒是你在班里那么拘谨，好在总在害怕。我告诉你，我对你第一印象不好，那是我的错，但你真不用太怕我，我的病也在改。你放轻松。”

“不不是。”

班长无可奈何：“可，可能有，也可能没有。”

听到这个回答，只是闷洗袜的班长明显晃动一下，然后固执地盯着等的窗外，使劲地往外面瞧，仿佛那里有什么奇珍异兽，手上的动作放松了。

“我，我不是特别清楚······”

他这句话问得班长叹气连连，怎么思维不能和他维持在一条直线上呢。

班长拿回袜，明显松气，拧分：“你平日不像班内某些人，怎么学会了奉承。没心机不算好事，当然现在社会没心机的确很傻，

“那到底是什么。”张冰急了，搓袜更恨，泡沫是失控的导弹在班长脸上、衣服上。

“班长，您还是多笑笑，看着光。”

这回答显然不在张冰理解的范畴，他已经奔跑在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中，如炮弹般疯狂投掷。

张冰心想，幻想着一天自己真正成为新兵，一定让左一个左肩、右一个右肩、前一个脚、后一个捶背，要和人比着享受新兵的服务，要全面开发他们的潜能，这叫资源利用。而且新兵正好可以借此和班长近乎，这又叫互利共生。

“你嘛，”班长边挠，边吼，急得蹲在地上：“你嘛这样我呢。我可真不知。我求求你，求求你别洗我袜了，好吗，我浑发。”

“你见过谁有洁癖的袜会这么臭。”班长无奈得脸红地说，声音不自觉柔和了：“在队混久了，谁替我活，我难受。”

但这些话，都是过瘾用的，他可不敢说声。

“到底有没有。”张冰不肯放过他：“是很大型的比赛吗，还是训练过程中有人来看看就行了。”

张冰趁机一把夺过袜，班长立刻上前来夺。

都划分到“不要脸”一族了，张冰觉得没有什么好遮掩的，于是试探地问：“到底有没有。”

班长上来抢，还没碰到，张冰像押扣人质一般，死盯着班长，而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松懈，拼命搓，搓得泡沫四溅，似乎掐住班长的心脏。

看到班长被得抓耳挠腮的样，张冰也重新良心发现，意识恢复：“你有洁癖吗？”

“是，大型审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