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问我为什么？”谢无陵扬眉，对上暗那一双宛若渊的眸，他看到的是眸底的担忧，仿佛要将他的所有都纳去。

谢无陵手里拿把不知从哪找来的蕉叶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，盖脸的书也不知何时落了去，午后晒人的日光，透过枝桠打下来，又不那么晒人，反是烤得人懒洋洋。

雍国公和王妃来时，

“要我如何？”赵祚放了手下的力，回问。

赵祚也知谢无陵不是问他要人，只是在告诉他，他可能会如何。

接风宴后的第二日，扶风城内几家大族都下了邀贴，这来邀谢无陵的帖堆满了院内的石案。

谢无陵眉弯去，像月牙弯，饶是赵祚看不真切，也能知他的笑有多耀。

院外是若市门，院内虽有知了聒噪，但就他这，一榻一人一方天地，倒让人觉得静谧得很。

“御史台，尚有人可用，工……”

“还要跟你借两个人。”

他也不想把谢无陵那样一个人拉近他的漩涡里，尽当初找这人，是为了拉他漩涡，只那三月相，他觉得谢无陵不当来，他觉得谢无陵当得清风皓月举盏待他对饮的人，他觉得谢无陵当得夜闲敲棋同他怨细蚊扰人的人，可他也觉得谢无陵是当得与他共立百川前，共赏云烟半的人。

如现在，你背后是我，我背后，是昭行，不会败的。谢无陵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
岫石的人，只得无奈摇首，嘴角的笑不小心了来，心下也是应了的。

谢无陵慵懒地躺在他昨天方摆好的那方榻上，随意扯了本黄册书簿盖于脸上。

“净说大话。”谢无陵嗔他一句，这才离了岫石堆，左瞧瞧，右望望，满面光，活像刚偷完情的小仙人。

谢无陵猜到了他的意思，赵祚连个行走六的旨意都未去请，要问他要朝廷的势力，无异于白费功夫。

人就是矛盾啊，如赵祚，想赵从山，又想当赵祚；如谢无陵，想走遍三山四海，却又只想赵从山所从的那山那海。

“别被虎吃了，明年时，你要是受了伤，我便把虎山拆了。”

赵祚抬眸看他的神多了几分复杂，王家是元裹的母族，他最不想动用的势力，毕竟建府已经承了王家的人情。他踌躇了几分，才：“好。我会去寻。”

赵祚也顺势抓住了谢无陵的腕，将他拉得近些，未回答谢无陵的问话，而是直言叮嘱着：“你可知何谓‘与虎谋’？”

赵祚停顿了很久，嘴张合了几次，才堪堪磨这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谢无陵能看透他的心思，能明白他的所求所望，他不敢和谢无陵对视，不敢把自己不清风明月的一面给谢无陵看。

第35章胡地少年

“信我，听我，从我。”

“御史台的和……工的”

谢无陵拉过赵祚的手腕，在他掌心写下二字——“王家”。

赵祚的手却握了岫石，由着光线黯，看不真切，他才敢使力。

“谁是虎还不一定呢，”谢无陵看着赵祚的后背，不自禁地扬眉，“你啊，可得准备好，明年日，来虎山接我凯旋。”

刚准备迈步，又回首向岫石未离开的人：“羡之往后若缺先生，可得找我。旁人定教不好他。”

“借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