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的确，从表面上并不怎么能够看来。

他弥补，也仅仅是站在现在的立场为了更久远的未来和更大的利益考虑，而非愚蠢的心存歉疚，渴望着什么谅解与宽恕。

“好吧，但是你知我是个商人。”克里斯说，“你总得要有些筹码才能把我绑在你的战车上。”

“而且你须得清楚我唯利是图。”克里斯并非虚伪假笑时的笑容反而会带着几分冷，有些像是毒蛇吐信的模样叫人觉得后背贴着蹭过冰寒腻的，“最擅长尔反尔，临阵倒戈。”

人心易变世事无常，只有利益，只有利益是永恒的而忠诚的，永远不会背叛的。

那是一偏执到几近于残酷的姿态，却让克里斯了一个介于真诚与欣然之间的微笑。

法师的力量源于意志，意志的力量编织为言语，间的气息从齿之间淌划过，能量便在每个单词之中架构松散却牢固的结构，于神与灵魂的世界黏连勾缠摇摇坠却又稳如磐石联系，像他和洛基之间几乎等同于无但又确实存在的信任与牵连。

知不觉又喝掉了一整杯的酒，阿斯加德的王有着和他父兄一样的好酒量，整杯的烈酒火一样从咙烧到肚里，在他底烧一簇跃的火光。

洛基将手中的酒杯放下，那被压抑在底的森然邪气蔓延到他的角，让他的笑容显得恶毒而又冷酷，但足够的真诚，“我当然愿意向你承诺足够的利益，以洛基——奥丁之，阿斯加德王，约顿海姆的合法国王，诡计之神——之名，向你承诺永恒而忠诚的……”

他不曾忏悔，也永远不会忏悔，他只会拼命往前走，直了脊背抬着下绝不回，也绝不为自己造成的任何错误忏悔。

“很兴在这方面我们达成了共识。”克里斯说，“我亲的朋友。”

“改过自新？”洛基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起来，“不，当然不。”他收敛起笑意傲慢而又理所当然地答，而后狡猾地又补充上后半句，“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合理范围内的暂时妥协。”

“利益。”

“我是否可以将其理解为……改过自新的宣言？”克里斯指节轻轻敲击在沙发的扶手上，对于杯里的酒仅仅是象征地抿过几——比起酒他的确更喜红茶的没错，但比起醇厚却寡淡的茶，洛基显然还是更加喜烈酒的味。

微妙而又稳固。

当然不仅仅是酒在燃烧，某比火焰更加比酒更加醉人的味在迷雾之中蔓延，蒸腾迷蒙的幻象翻着海市蜃楼般的房屋楼宇，从遥远的地方飞速掠过无数景象，最终在某个几乎没有任何地理特征可言的矮楼定格，只几秒便玻璃一样碎裂，连同克里斯手上的酒杯一起落在地上化成了地毯上的大

夜将明之时洛基的影消失在了店里，如同他没有来过一样只留下一个喝空的酒瓶，克里斯有一搭没一搭抿着自己杯里还剩下小半杯的酒，空气之中洛基残留的一丝力量波动在他手中汇聚，指尖一撮火焰从酒杯之中熊熊燃起，火焰里酒翻蒸腾迷雾般的汽。

“不然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，而是老老实实待在阿斯加德……”他的音调冷淡，最后的单词从中就像在讲个恶劣的笑话，充满了嘲与讥讽的意味，“忏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