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昭垂着睛，神倒还镇定。

正好，纪衡也想把话说清楚，省得这事儿拖着被有心人利用，变数重重。

纪衡十分受不了儿如此犯傻——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刚才是如何犯傻的。

***

“你们就是这么孝敬哀家的？在哀家门搭戏台，说唱打斗？”

太后面稍有缓和，至少兄弟二人没在她面前争执，说明没有被冲坏脑。只不过，俩人为了季昭大打手，可见季昭也真是个祸害。太后想着，上下打量着一直沉默的季昭。她现在换回女装，虽打扮得一般，但漂亮的脸照样十分惹。人一旦长得足够漂亮了，哪怕披条麻袋都好看。不过季昭虽极，但并不妖冶，而是骨里透着一净净的气质。太后想骂她两句，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。这样的人太后何尝不想放在儿边，生个小闺女也能漂漂亮亮的，可是太后一想到儿疯狂的想法，她就心里堵得慌。

太后先吩咐娘把如意抱走了。

纪征连忙。这事情不好往长辈跟前闹，他又不是小孩。再说了，太后是皇上的亲娘，她肯定也不忍心骂自己亲儿，就等着一个台阶下呢。

“咳咳，”纪衡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母后误会了，朕只是与阿征切磋一下，看他最近是否荒废武艺。”

季昭有些愣，她从太后的脸上就能看，她老人家不待见她，可见这“亲事”并非是与皇上，也就是说她想把她推去？推给谁？

亲、亲事？

慈宁里，太后沉着脸看着纪衡和纪征，纪衡倒不怎么狼狈，纪征脸上已经青起来。她的目光最后停在季昭上。

“皇兄说的是，母后，儿臣最近习艺不，有所退步，受些外伤，也是教训。”

这时，慈宁里一个太监来说，“太后娘娘请皇上、宁王爷、季姑娘到中一叙。”

平视了，于是他自我觉大威猛起来，底气十足地看着他的皇叔。至少田七现在在他如意的怀里，这很能说明问题……好吧，他在她的怀里也是一样的。

季昭更糊涂了。她莫名其妙地被传唤到慈宁，莫名其妙地看了一场打斗，到现在她没闹清楚怎么回事，就知太后似乎对她意见很大，现在几乎要用视线在她上戳两个窟窿。她知这应该是皇上跟太后说了那件事，可……太后娘娘您倒是说话啊！您想什么招儿我都接着，就是不要沉默嘛……

看来慈宁已经知这事儿了。外闹这么大阵仗，就算没人跑去告状，里的人也能察觉。

“只是先定一门婚事而已，又不是让你现在就成亲。季先生夫妇遭此劫难，哀家心中也十分悲痛，但是辽东那么大

在季昭的烈期盼中，太后开了：“季昭，你也到了该阁的年龄，然而家中无父母主，总不是个事儿。哀家现在为你选一门好亲事，一则不再辜负你的韶华，二则也能告季先生在天之藉，你看如何？”

不推给谁，她都不会答应的。于是她跪下说，“太后娘娘赐婚，民女激涕零。只是父母的尸骨下落不明，恐怕是泉下难安，民女此时实在无暇顾及婚姻一事，还望太后娘娘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