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晚的心微微颤了一下，张张嘴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垂下了眸。

“你从前与现在，衣服都是我替你洗，平素写完字，衣袖都要沾上墨渍，若是去耕地宰，我岂不是要洗断手？”

琴晚惊了一下，：“你不师爷能什么？”

琴晚：“临清虽然劳作，可上从来都是净的。”

柳玉郎看他认真思考的模样不由好笑，凑过去亲了亲他撅起的嘴，轻笑：“这

琴晚被他这样看着，心里一阵发虚，自己这矛盾的心情有时闹得自己也生厌，可每每搜到柳玉郎怀里的帕，他又忍不住想要同他闹一闹。柳玉郎要自己拿主意，算是把琴晚难为到了，于情于理，柳玉郎都应该继续师爷，不然家里收从哪里来？可是他去师爷，就意味着县令千金有机会接近他，琴晚一想到这，心里就止不住反酸。但叫他不去师爷吧，断了收不说，也显得琴晚气量小，柳玉郎赢得女青睐自是自魅力使然，总不至于叫人自毁面目以绝后患罢。

“那你又怎知我定会得满污秽？”

最终能否兑现，不等到生命最后一刻，谁也拿不证据让人信服。况且琴晚年纪虽小，却已被情伤过多次，多少恩客夜里满嘴誓言，天亮却消失无踪，要打消琴晚的疑虑，柳玉郎知此事绝非易事。

柳玉郎将人揽怀里，柔声：“我不求你一朝一夕之间就对我敞开心扉，但求你记得一，是我拉着你陪我到这乡间受苦，你许了我，我自不会负你。我不想我们之间总是猜忌，你若不喜我去镇里，我明天就去辞官便是。”

“又不放心又不肯我辞官，天底下都没你这样难哄的。”柳玉郎笑，见琴晚又要生气，忙：“玩笑话你也同我急？好了，不闹了，琴晚，你替我拿个主意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
琴晚烦恼地看着自己的手，撅着嘴好生纠结。

柳玉郎忙哄：“好好，说正经事。”他亲了亲琴晚，拿脸蹭得对方勉消了气，才：“我是认真的，你若不放心我，我便回来整日陪着你，叫你安心。”

琴晚低低：“我又没这样说……再说你不师爷了，哪来银养家里，我纺纱纺十几天才能换几钱。”

柳玉郎怔了一下，了琴晚的鼻，苦笑：“真真气。临清也锄地菜，你怎又同他朋友？”

说完，他真诚地望了琴晚。

“真真小气，就记得你替我洗衣，不记得夜里谁伺候得你呜咽求饶。”柳玉郎调笑。

纵使在勾栏院待了多年，到底是对着心上人，柳玉郎的荤话一下就让琴晚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，奋力挣脱柳玉郎的怀抱，嗔：“同你说正经话，你偏要不正经。”

琴晚最净，先前忍着柳玉郎和乡长家的千金朝夕相对，也是因为不愿柳玉郎沾手泥土、血腥，此时听了，立刻反对：“不行！你要敢每日带了泥或血回来，我就同你分手。”

他叹了气，努力平心静气：“我知说无凭，对你的许诺你也不愿全信，不怪你，怪我没在你尚未对情失望之前遇见你。”

“学村人地，或者养些鸭，”柳玉郎，认真思考状，“我看王屠夫那活计也不错，改日去问问他缺不缺使唤的，学着宰猪宰，自己日后也可当个屠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