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清端着方才的碗，一手摁着米，慢慢倒尽淘米。

“洗米如何？这样？”沈絮蹲在一个大盆前，哗啦啦搅着清，以及里稀稀拉拉的一小把白米。

“你要睡就睡吧，我想事儿。”

沈絮扒了一夹生的米饭，小声：“为什么下面是糊的上面是生的？”

这掺一脚的后果就是临清面前这一地狼藉。

临清拿了个碗，舀了一勺，正对着日光仔细捡着石。

“这米怎么掺了这么多石？莫不是要一颗颗挑来？”沈絮抓起一把米，皱眉。

好冷啊，握着斧在外面的手冻得都快没知觉了，沈絮把手缩回衣袖，隔着衣料抓着斧，消极怠工。

沈絮献宝：“怎么样，和吧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临清躺了好久，听到边传来平稳的呼后，僵直的终于松下来。

“你睡你的。”

一大早的，简直要被沈絮气死。临清厚着脸向邻居大婶请教了一番炊米的技巧，回家打算一试，结果沈絮也要掺一脚。

临清第一次炊米，加之又有个沈絮从旁捣，自不指望能得多好。

大冬天的，能够一个乎的被窝，怎么说也是一件享受的事。

所以一大早起来后，两人就窝在厨房研究如何饭。

二两银便会用尽。

沈絮瘪瘪嘴，真凶。

“睡吧。”沈絮翻了个，径直闭了。

“……有光我睡不着。”

临清将手覆在淘好的米上，另一手往锅里倒，心中默念，没过手背即可。

夹生饭腐，这便是今日的早饭了。沈絮扒一饭，戳一腐，心里无比怀念昨日的面条。

祸害从地上爬起来，摸摸鼻，委屈地去了。

临清一气，疲倦难当。

吊着嗓唱开来：“不给饭吃还要活，好一个狠心的地主——婆。”

临清想得神，沈絮望着他，忍不住：“不睡么，很晚了。”

还嫌他不够忙，光是饭就够折腾人了，还要连带帮他收拾残局，临清真是恨不得把这少爷一脚踢家门。

“地主婆”黑着脸端着一碗米饭站在他后，冷冷：“你就砍一天的柴吧。”

临清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懒得计较这人之前的行径了。

临清脸微红，“吃不了别吃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火要如何生？啊呀，撒了！”

了烛火，除去外衣，摸黑爬上床。

必须想办法挣钱，不然两个人都会饿死。

沈絮拍拍床，“我把被捂了，快上来吧。”

民以为天。

沈絮一个趔趄从椅上摔下来，忙不迭爬起来，追着临清而去，“饭好了？我好饿，好饿好饿——”

“要加多少？一勺？两勺？”沈絮晃着勺，模仿细长，往锅里注。

沈絮在院里劈了一会儿柴，肚早饿得打鼓了。他有气无力地挥着斧，好端端一段木是被他砍成了木，歪七劣八的，看着都寒酸。

挪一，又挪一，他红着脸，蹭到沈絮边，伸手抓了抓，终于鼓起勇气抓住对方的衣角，而后带着满心悸动，也闭了睛。

临清盖上锅盖，拎起这个祸害往厨房外一扔，“去劈柴！”

☆、第四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