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慢慢放松了，彼此依偎着取。酒麻醉了大脑，他什么也不再想了，不再需要“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”，现在有个人陪他一起了。他不去想这样的两个人，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两个人，他只是依着本能，去寻求庇护。

“可是他的——”

“好，那就先不说。”

殷日月心中一阵气苦，可是当秦峰的手，带着些微的凉意，伸他的后颈，拂过锁骨时，带着秦峰独特的韵味，轻柔而潋滟，殷日月的某些地方，开始不听话了。

所以他不得不略略松开了些，又怕就此失之臂，又迟迟不肯放手。

醉酒的人就是这样，觉得自己异常清醒，其实又异常迷糊，秦峰混的答：“唔，他不肯去，又恋旧，他说离不开这个地方。”

或者哪有什么亲吻，不过是被路过的孤魂野鬼迷了心智，了场梦。你看殷日月就丝毫不受迷惑，完全没有亲吻的任何记忆。

他不能。

夜里着旧例，要开一夜长明灯，秦峰将家人安顿好，里里外外的都开着了，躺在床上乎乎地，又觉得心俱疲，怎么也睡不着。殷日月凝视秦峰半天，起把灯熄了，在黑暗中将他搂在怀里，一下一下抚摸秦峰的项颈。

“我也不敢先跟小叔说，万一到时候不成，唉！白白让他失望。”

殷日月猛地收了手臂，勒得他几乎不上气。地黑夜里，略有微光，可他看不清殷日月的睛，所以他不知那里的挣扎与悲伤。

他秦峰，就像他自己，他知秦峰在想些什么，在难过些什么，那是无可厚非地同受，他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安。他轻轻吻着秦峰的发心，喃喃自语：“还有我，秦峰，你还有我。”

“有没有想过把小叔接到N市？”

他只能说：“好。”

他不去想这样的拥抱意味着什么，还有，那一次亲吻。

小叔心里兴，让秦峰给大家都倒上酒，放开了喝，一年里难得的放松。秦峰想起当初医院里听说的八卦，知殷日月不能多饮，替他挡了。秦峰这些年里，从不曾放纵过，这次却是格外的安心，不觉有些喝醉了。

除夕夜，秦峰依着各人的味，了一大桌菜，忙忙的，房间里开着电视，还有远近的鞭炮声，闹喜庆。他跟殷日月去放烟，像许多年前一样，小叔一家人坐在窗边看着，秦峰想，这大概是最幸福的一个新年，这大概是最后一个团圆的新年。

比如脑中一，比如心中一动，比

秦峰伸手去摸殷日月脖上的项链，他的那枚戒指一直挂在上面，还带着殷日月的温，黑暗中挲几下，又了回去，呵呵地傻笑，：“这回应该能送得去了。”

殷日月恨不得狠狠吻住他那张嘴，免得他再吐什么伤人的话。可是他能么？他能在此时向秦峰坦白么？他能拉着秦峰跟小叔说：秦峰这辈跟我了么？他能看着秦峰烦恼忧愁么？当年让他平安喜乐、永不伤心的誓言，都白发了么？

他又往殷日月怀里蹭了蹭，殷日月了一气，决定找个话题。

“我也知，前两年，前两年我就让他搬过来，也方便照顾，他不肯来。现在，也只能顺着他的意了。所以我准备回去就跟文文说，看能不能先把婚订下来，诶——你！勒死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