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越然从一开始的愤恚，到小心翼翼的查证，果然，他的男朋友——贺崇秋，真的不对劲。

但文越然作为一名职业心理咨询师，在知自己男朋友有病之后，于情于理都不能、也不可能让贺崇秋继续陷妄想症。

“崇秋！后天是什么日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接那些认错的陌生人，最多下意识照拂一下，而且在每次发现认错后都会懊丧地敲打自己脑袋，颤着手添加备忘录，显得很痛苦，那么一个温和温柔的人，却那么痛苦。有时候被文越然看到，贺崇秋也想要解释，可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沉默，所幸文越然一直相信他，并没有闹脾气质问，而这相信令贺崇秋更加沉默，只能握住文越然的手，不愿意将自己的痛苦加诸在一无所知的恋人上。

“……该病患者会主观认为许多人都是同一个人的伪装，这是错觉认知综合症的一……”

真是万幸，贺崇秋的错觉认知还没从人脸过渡到数字上。

贺崇秋正在客厅里看纪录片，每次在文越然忙咨询所的事时，贺崇秋总是贴心地不多加打扰。见文越然跑来，他温柔地笑了笑，将案几上的果递了他一片。

“谢谢你，崇秋。”

“别着急，我们的恋纪念日，我记得的。”

“那你有什

企图治愈调节自己男朋友情绪的文越然有些苦恼，他站起，重新在书架旁寻找其他的专业书籍，可依旧没有思路，最终只好一本心灵汤，苦大仇地看起来，那些励志的心理暗示让文越然颓丧的情绪好了很多，他合上书页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有些欣喜地跑书房。

文越然嚼了嚼手里的苹果片，他坐到贺崇秋边，看着对方的pad屏幕，上面正在播放海洋纪录片。片内容意义远，又充满了未知与冒险的意味，文越然看了一会儿甚至有些迷，见屏幕中的大海再一次波涛汹涌，将要颠覆海上的小舟，他靠着贺崇秋的肩膀，状似无意地问。

毕竟，贺崇秋虽然情温和，但骨里却有些固执。他曾经在学校当了那么多年的风云人，心里自然有属于他的骄傲与执着，既然贺崇秋一直隐瞒着自己的心理病症，宁愿抄写备忘录，也不愿意坦自己错认男朋友的事实，自然也不会主动去看陌生心理医生。

他盘着坐在书房的椅上，无意识地旋转着椅，开始咬塑料笔尾。

文越然勉力笑了笑，冷淡的眸微。

吃罢饭，文越然和贺崇秋一同回了公寓，而此时，单独在书房里的文越然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查阅，他的指尖在妄想综合症几个字上游移，终于看到自己寻找、关注的内容，连鼻梁上下的镜都顾不及托一托。

第3章卡普拉格3

3.

此时，排已经切好，贺崇秋将盘递回来，目光温。

尽贺崇秋小心隐瞒，文越然心中依旧清清楚楚地意识到，他的男朋友似乎有病。

“Fregoli妄想综合症，又被称为人变换症……”

翻遍了整本专业书，文越然终于将贺崇秋的异状勉与一特殊的妄想综合症联系到了一起，尽通过症状猜了贺崇秋的隐秘，可他依旧蹙着眉，倍苦手。

文越然面目淡雅，又有些天生冷淡，他牙齿抵着笔帽，竟然看着有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