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年纪尚轻，惶恐无措往外跑踩断细跟，跌倒在办公室门起不来，掩住脸孔哽咽泣。

手提包，拿几页文件纸给傅惊辰，“这便是我查到的第二桩事。你认真看一看吧。”

余怀远命人将女孩搀扶去，走房中轻轻合拢门扉。傅惊辰全陡然卸了力，面庞雪一样白。他轻微摇晃，弯腰捡起摔碎的相框。怕会疼相片中的人一样，小心翼翼将相框边缘的玻璃碎片清理净。傅惊辰温柔抚摸照片中青年的面颊，压抑呼唤：“乔伊……”声音微颤，似是了一丝哭腔。

余怀远默立一阵，颔首：“有事喊我。”转走去。

“惊辰！”余怀远忙上前一步，扶住傅惊辰一只手臂，“已经都过去了。看开一些吧。”

傅惊辰退到落地窗边，一只手臂撑在玻璃窗框，微微躬短而促地息。

余怀远唯一一次见到他失态，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。那一年乔伊刚刚过世。傅惊辰料理完葬礼飞回国，在度假山庄修养一个月方能正常上班。在余怀远看来，傅惊辰用尽可能短的时间，将自己调整回了最佳状态。他除去更加寡言，人也更清瘦些之外，与过去并没有多少不同。又过几个月，傅惊辰甚至恢复了约会，也逐渐尝试玩儿红酒与跑车，私生活愈加丰富多彩。

“去，”傅惊辰气息不稳，断断续续：“我要一个人……待一会儿……”

傅惊辰推开他，六神无主般在房间里兜了好个来回，猛然将手中的病例摔在地上。

傅惊辰情虽冷淡，并不表明他不会发怒。相反，他的脾气算不得好。但有一，他几乎从不会在人前宣怒气。

而直到如今他们却发现，薛睿那样尽得乔伊□□的脸，竟是整过的。

余怀远目隐痛，嗫嚅：“惊辰，我……”

傅惊辰抬起看，两笼在一层浅浅的下。他声音微微颤抖，问余怀远，“他的脸……真的是整过的？”

余怀远垂下去，片刻一。

傅惊辰翻开文件纸。这显然是一份病例的复印件，用日文及英文双语打印。傅惊辰大概扫过第一页，心中突然一，呼骤然急促。他上翻过第二页、第三页，当两张清晰彩大照视线，傅惊辰猛然停下动作，双牢牢盯在那两张极为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脸，反复对比后，瞳孔如同被针刺中一般急剧收缩。他双手开始小幅度抖动，到最后几乎承受不住那几页纸的重量。

余怀远的目光随之也落在相框上。于是，他见到了乔伊——是的，他是见过乔伊的。在乔伊去世半年多以后，在一张普通的黑白相片上，他见到了乔伊。虽然只有那一，但那张温清秀的脸孔，余怀远再也没能忘记。也正因他见过，数年之后他才敢私自对褚容讲，傅惊辰的人只能是薛睿——有了那样一张脸，除了薛睿，傅惊辰还能够上谁？

余怀远闻讯匆匆赶去收拾残局。傅惊辰怒火未减，向还在哭泣的女孩宣布，“你被开除了！”如同一个冷酷的暴君，对初职场的小女孩，也残忍地不肯留半情面。

变数现在一个极为平常的午后。行政助理为傅惊辰整理书架，不小心打碎了放于书架的一只相框。傅惊辰登时面骤变，摔开手中签字笔，失控怒吼：“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