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的青，的红，皆在他中映现而又消失，一痕迹也未留下，他静静地走着，没有思绪，没有方向。

“你来什么？谁允许你的？”

金堂撇了撇嘴角，耷拉着眉回横波阁去。

言穆背着手，顺着石铺就的小径走走停停。

两人相距不过数十步，言穆没有声，却没有办法将视线从他上移开。
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角的悲伤的笑却始终不变。

言穆迈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，视线之中，清瘦的男静静坐在椅上，纯白的衣，纯白的发带，被一层一层不合时宜的纯白貂绒包裹着，仿佛一朵盛放的曼陀罗华，是那样纯粹的白，甚至让言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，目惊心。

言穆用尽了全的力气，方才克制住了自己冲上去拥抱他的冲动，为什么？为什么看到他这样清瘦会觉得心痛，为什么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便可惹得自己心起伏，他明明只是个娈童，他明明害得自己最忠心的侍卫辜负了他的信任，他明明，微不足。

“朕从未这样说过。”

天已经昏了，白日盛开的朵大多收了骨朵，在夕晚照下婀娜而有静谧地蜷着，几只蝴蝶在其间时飞时落，彩缤纷的翅膀，皆被成，没有人声，没有风，整个世界，静得仿佛即将陷一场沉睡。

“是啊，是啊……”他喃喃的，“我想也是这样，皇上怎么会想见我呢……不过，万一是真的呢……”

他竟已那样的瘦，那样近乎透明的苍白，甚至无法以雪以冰形容，而只是一滴泪，在坠落的过程中，便会化为乌有。

闻楚继续：“他说，你想见我。”

他微微地低着，有着他固有的宁静。

他眉温柔，微微偏过，对蝴蝶说了什么，声音很轻，却还是飘了言穆的耳朵：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，对吗？”

夕晚照，为这幅景添上朦胧的。

他自顾自走，没有注意到言穆已经停了下来，看着他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，方踱向御园。

。”

言穆静静地看着他拍打着，：“朕还有些事要理，明日再来看你。回去的路上不要逛，仔细天黑迷了路。”

这个韩碣，难真的不怕死么？言穆握了拳，他很想问问他，究竟是不是对韩碣的心思毫不知情。

他叮嘱完，双手负于后，缓缓地往反方向去。

一只蝴蝶翩翩然挥舞着翅膀，翻飞盘旋在他的边，他的边了些许笑意，盈盈的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这一步，足以让闻楚看见他。

似乎是觉得没有危险，蝴蝶飞舞着，轻轻落在他的肩。

沉默之中，闻楚柔声：“我养在王府

“我……”他浅淡地，带了些歉意与悲凉地一笑，“看来韩碣又骗了我。”

他需要一些时间，什么也不想。

他不敢置信地蹙起了眉，迟疑的发了一个糊不清的音节，想要喊他的名字，却又生生止住。

言穆的手握了又松开，握了又松开，踌躇半响，终于迈了一步。

蝴蝶惊飞，闻楚中一闪而过的光彩璀璨无比，可是，他还来不及说一句问候的话，还来不及仔细地看他一，便被言穆冷漠的语气和比语气更冷漠的话语打寒潭。

不经意间，角略过一角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