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咳嗽，沉重的破风车般的息，虚弱的呼唤从重重的帷幔后响起，仿佛可见他燥地没有一丝分的嘴与浑浊中微弱的光，那是，他父亲的声音，无论苍老了多少，都能轻易认。

再站在这里，依然可以清晰地回忆起许多事。

清了清咙，言穆朗声唱：“六皇兰瞻觐见。”

就好像是他无数次地走过这里一样，依然以一个皇的份，去见他在上的父皇，尽这个父皇并不喜他。

没有人回答，他一个人，一丝不苟地唱着独角戏，候立了一会儿，方才推开了门，尘埃在空气中飘扬，如同飞雪。

说完这两个字，他再没有别的吩咐，卢公公兴冲冲地去了，言穆看着他的影走远，缓缓将剑解下，放在了寝门——御前不允许私带武。

这是他和陆回青度过的，最快乐的时光。

“哦，是这件事啊。我知了，你去吧。”

半年之后，言穆的军队攻破了京城的最后一防线，所有拼死抵抗的军队毫不留情地被消灭了，然而，他们所效忠的皇帝，却是名存实亡，他时而清醒，时而昏迷，卢公公仍然照顾着他，竭力维持着他奄奄一息的生命，只是不再告诉他外的消息，所以，当言穆推开门时，这个墙里的小世界依然是一派安详。

卢公公连连谢着恩，脚步却没有移动，言穆看他的踌躇，便和颜悦：“公公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言穆笑了笑，这个人一直照顾着皇帝，可以说，所有的皇，都是他看着长大的，“公公辛苦了。”

闲暇时，他们会在梧桐树下箫侍笛，并不是奏，而是曲调快的曲。

“回王爷，皇上还在睡着。”

“来人啊……来人……卢德川……卢……”

卢公公左右看看，凑近了他，“王爷，自前几日起，天玑就不知所踪，老看不力……”

卢公公早早地候在寝之前，见他来了，天喜地地迎上来，地行了个大礼，恨不得把自己的腰折到地里去。

“老为王爷效力，不敢言苦。”

卢公公再三看了言穆的脸，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，终于放下心来，心想自己暗中为他递了那么多消息，终究是有几分功劳的，他笑着：“多谢王爷。”

他走过言穆边，听见言穆问最后一个问题：“父皇他，今日还神吗？”

……

“父皇……无论母妃和皇弟犯了什么错，都求父皇饶过他们吧。瞻儿愿意替他们死！”

梧桐树枯而复，时光在指间溜走。

“卢公公不在这里。父皇有什么吩咐？儿臣愿意效劳。”

“嗯。好。”

言穆，“公公去内务府领赏吧。”

这是封王那么久以来的第一次会面，他可是看重地很呢。

“恭喜王爷终成大业！”

城王就要皇帝了，他们也会跟着荣耀起来。

言穆自认已是彬彬有礼，帐中的人停顿了一下，猛得揭开帷幔，比想象中更

“他们的罪，是你一条命可以抵过的吗？来人，把六皇押回飞星殿，没有朕的吩咐，不允许来！”

人说山中无岁月，中又何尝不是。

金堂的伤养好了，只是留下了浅淡的疤痕，不仔细看，是看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