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皇，你来啦。”他将手中的两样小菜放下，态度亲切地好像久未谋面的老朋友，“来来来，与老夫共饮一杯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，言穆没有回答，转而：“我此次来，是想向先生求药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不小心落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一，换过神，俱是明了，仁恕笑：“那补药好端端的，什么事也没有！”

仁恕这才舒了眉，“六皇能在京城呆多久？”

仁恕本就算他的人，闻言抚须大笑，“六皇慷慨，既是如此，老夫也不吊着您的胃了——这鱼儿，是九皇亲自送来的。”

仁恕看他的疑惑来，也不卖关，直接：“他要我验一方药。”

“好吃吧。”仁恕扶着胡须，睛微眯，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六皇可尝来？这一盘，可是真正的西醋鱼。”

“什么药？”

仁恕最吃鱼，向来是无鱼不，为此，言穆还特命人私下经营，保证日日向无盟山送于来，可这两小菜，一个是清炒菜心，一个是文思豆腐，言穆在座上坐下，微微一笑，“先生不吃鱼了？”

“验了。”

言穆端起酒杯，“我敬先生一杯！”

“三日？”仁恕站了起来，“三日时间

仁恕一改之前的快，抚着胡须并不言语，言穆：“只要先生能及时制药，本王必将竭尽所能满足先生的一切要求。”

“六皇还不知我吗？人可一日不饮，岂可一日不吃鱼！”仁恕哈哈大笑，转回屋里，端一盘豉香黑鱼片，一盘清蒸鲈鱼，一盘西醋鱼来，情地招呼言穆，“无需客气，动筷，动筷！”

言穆一个转念，“这么说，鱼儿取自西湖？”

山路难行，到了一定时候，言穆不得不下步行，草庐前的桌上放着酒杯，屋上冒着袅袅炊烟，似是在饭，言穆还没声，一文士长衫的仁恕先生便走了来。

“皇上所补药！”

“三日。”

“九弟？”言穆脑海中浮现一个英武少年的模样，皇九兰睽年方十五，是皇上最为的儿，先太薨后，朝中曾多有传言皇上会破嫡长之制立他为太，最终却立了二皇，这个弟弟，他素来很放在心上，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也不差，只是兰睽一派天真，没什么争权之心，无端端的，怎会来拉拢仁恕？

何求留名天地间。或百年以后，离儒归释，未可知也。”

言穆便不推拒，夹了一筷醋鱼，其味酸甜清香，柔，不由赞：“先生好厨艺。”

这补药言穆的确是动了手脚，但他自负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察觉其中的门，更何况问的是仁恕，颇为放松地问：“先生验了吗？”

言穆心中虽有疑惑，表面上却不动声，只是然：“先生若是想吃，本王大可让人日日送来。”

烹鱼需以活草鱼烹制，而西湖距京城需十数日路程，路上又要维持鱼儿不死，其用心不亚于贡之，仁恕鲜少下山，这么说，必是有人送来的，而这个人，必定不是自己手下。

“好说，好说。”仁恕一饮而尽，惬意地捋捋胡须，“说来，老夫倒是颇为好奇，那补药——究竟是何人的杰作？”

“哦？”仁恕皱了皱眉，“上次不是给了你足够的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