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你和言穆去游湖……看来，你们很是尽兴。”

陆回青面难看极了，“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。”

金堂穿着一半衣裳回到快绿阁，陆回青站在他房门前，似是等了许久，不知怎的，满心的喜悦便淡了些，他放慢步，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方才走过去。

许是累了，这一睡，竟昏昏沉沉地睡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，要不是霁安来喊他吃饭，他恐怕还要继续睡下去。

散开失了簪的发髻，长发铺了满床，随便拉过被来拥在怀里，似乎就能得到一安。

陆回青再不多言，大步离去，自上回得言穆首肯，绮绣就将金堂旁边的房间腾了来给他，如今低不见抬见，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
金堂勉睁开睛，只觉脑昏胀，燥，便吩咐霁安倒杯。

陆回青盯着他，说不的怪异神，他倚在门边，微微一笑，“在等我？”

“是啊。”金堂抖抖衣角，“灵湖的风景的确不错，陆公也该去看看。”

“有么？”金堂心虚地摸摸自己的脸，“我是有些不舒服，也没你说得那么恐怖吧。”

言穆，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。

金堂在门立了一会儿，心情也是糟透了，衣服也不换，没没净地躺在床上，望着四四方方的帐。

“是嘛。”金堂笑以对，“我可不会客气。”

“为何不会？言公待我极好，得他照顾，是我的福气。说起来，我还要谢陆公，若非陆公言拨，我还不知珍惜这福气。”他笑容虽是温和的，中却带着芒刺，陆回青想起那日他说“下作”二字时金堂的神情，认输似的闭了，“好，从此以后，我不会再多言了。金老板怎么兴怎么来，只盼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。”

“你这么死盯着我什么？”金堂不甘示弱地回瞪他，“想比比谁睛大吗？”

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？不错，他的确是在冒风险，他不过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，不想就此放弃了，至少，那人从未向他说“下作”二字，明明不会却傻乎乎地跟着他往湖里，他要赌一把，看看平生第一次地想要把自己的心到另一个人手上，究竟会不会输。

“陆公说的什么话，金堂风尘中人，行事向来从心所，无所顾忌，游湖不过是兴之所至，若是哪里惹到了陆公，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。”

“你该不会告诉我，你当真喜言穆？”

☆、病了

睛在面扫视着，金堂拉过他，“丢了便丢了，你再送我一个便是，这回我吃亏些，不要你金的银的，嵌玉的镶珠的，只要一支你我喜的，我保证，丢了命也不丢了它，你可安心了吧？”

金堂眯起睛，“陆公放心，我既应了，必然尽力而为。”

霁安拿过镜放到他的面前，“你自己瞧瞧，我还比你好

“一支簪，哪里值得你用命保证。”他最后望一涟漪的湖面，牵住他的手，承诺似的，“以后，我定然把这世界上最好的簪拿来送你。”

霁安应声倒了杯，一扭看他，珠瞪得极大。

“谁和你比睛！”霁安“咚”得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，四溅，“你瞧瞧你的脸，成什么鬼样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