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怎么这么会长？

苏闲也弯起角，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他的手背贴在他额上探了一下：“现在觉怎么样？”

这个答案倒也在意料之中，钟云从无奈一笑：“你可以不用这么诚实的好吗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苏闲的脑海里就现了一副冰天雪地的景象。

“治局的医务室。”苏闲告诉他，跟着摇摇，“你在这里躺了三天。”

苏闲也没有否认，说实在的，他也的确没有信心能在宗正则的手下走过三回，宗正则对钟云从所谓的特训，虽然是手下留了情的，但也够凶险了，否则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熊样。

“还行，就是躺了太久，骨有酸……对了，这是哪儿？”钟云从说着翻了个，手肘撑在枕上，支着下，这才顾得上打量了周围一圈，意外地发现并不是在家里，而是个陌生的空间。

钟云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，他直起，朝他招了招手，苏闲不明其意，但还是换了位置，挨上床沿，钟云从捧住他的脸，用自己的额抵上他的。

“啊？”他看起来好像还没完全醒过来，不明所以地反问了一声，钟云从不知怎的，忽然有不好意思，于是耸耸肩：“没听清就算了。”

他瞥着钟云从那张苍白如纸的脸，语气不自觉就和缓了下来：“行了，跟我说说吧，都梦见什么了。”

在宗正则的梦境里，他大概被异吃了五六七八次吧，这丢人现的事，他和宗局两个人知就行

苏闲刚想说些什么，就听到他“嘘”了一声：“说不清楚，让你自己验一把好了。”

“哦，听清了。”苏闲终于清醒了，侧过来的时候，底透几分揶揄，“当然不是，我看起来是那么闲的人吗？”

人坐在床边，挨着墙打盹，尽睡着了，背脊还是的老直，只有是微微低着的，额发碎碎地垂落，影影绰绰地笼着眉，他的侧脸逆着光，五官不甚分明，唯有线条利落地起伏。

苏闲想必是睡的很浅，些微一动静就把他惊醒了，他蓦然睁，结果一不留神被窗里透来的光刺了，他皱着眉偏过，着睛，声音还有沙：“嗯？醒了？饿不饿？”

钟云从难得看他这般睡惺忪的模样，觉得分外可的同时，又歉疚不已：“你一直陪着我啊？”

钟云从一面叹着，一面担心某人的颈椎撑不住，便伸手轻轻晃了一下他的肩：“哎，哎，到床上睡吧。”

能够通过宗正则的考验，这对他来说，当然是值得骄傲的事。

他说着便往旁边挪了挪，让了半张床来。

钟云从正在将走灯似的一幕幕情节排好，延展开来，放映给苏闲这位唯一的观众，当然了，就像是电影剪辑一般，是有选择的，有些过于血腥的画面，他刻意略去了，一来是不想恶心到他，二来也是想给自己留面。

“还在梦哪？”他的语气里多少透着奚落的意味，“那你记不记得，中间吃了几顿饭？”

不过空气里弥漫的酒味和架上的瓶瓶罐罐，很容易就能猜是什么地方了。

钟云从挠挠脸：“这就三天了？我还以为就一个晚上……”

钟云从自是不服气：“你也别小看我好吧？宗局那鬼训练，我看你都未必能扛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