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云从瞄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，心情很好地笑起来：“知，跟你开玩笑的——你连五千字检讨都写不来的嘛~”

“没。”钟云从换了个姿势，往他上一枕，叹了气，“纸条刚到我手里就被老师抓了个正着，之后我到走廊罚站，放学还要留下来写检讨……写完之后，人家姑娘早就走了。”

他又换了次，一边拧巾一边心不在焉地反问：“那重是什么？”

上的黏腻渐渐去了大半，钟云从舒服地眯起：“能不能有息？小学生的醋也吃？”

“当然好了。”钟云从似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，懒洋洋地笑，“她是我妈，不对我好对谁好？”

钟云从迷迷瞪瞪地跟他说了一大堆，内容五八门，从他的狗到小学时候收到的第一张纸条。

苏闲大笑：“原来你是那只‘鸿雁’啊。”

“……”钟云从万万没想到，自己一不小心就自打脸了，于是轻咳一声，行挽尊，“你重不对吧？这件事的重是检讨吗？啊？”

“哦。”苏闲似笑非笑地瞅着他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，“那你跟人家一起回了没？”

“谢信也能让你兴成这样？”苏闲嘲笑他，“又不是情书。”

苏闲冷笑起来：“你上次还说你没写过检讨？”

苏闲淡淡一笑，没说话，掀开被，继续帮他拭背上的汗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还养了一条狗，八哥犬你知吗？满脸褶，一脸苦相，不过倒是怪讨人疼的。就是脚太臭，那个味儿简直销魂……所以别人都叫它‘臭’。”钟云从的越来越沉，“我们以后可以一起遛……”

钟云从的脸在他上轻轻蹭了一下：“情书？那得你来写。不是你的我不收。”

之后又好奇地打听：“既然那纸条跟你没什么关系，为什么要认罚？”

苏闲沉默了一下，冷不丁地问了一句：“你妈妈……对你好吗？”

“女同学泪汪汪地看着我，我心一，就答应了。”说起背锅往事，钟云从没什么难过之情，反倒有些沾沾自喜，“不就是罚个站写份检讨嘛~第二天我屉多了几包零和一封谢信来着。”

苏闲手里的巾险些摔回盆里：“我……我不太会……”

“重就是……我骗了你。”

苏闲的母亲从前是中文系的讲师，家里的藏书不少，他年少之时也过不少。就在这一刻，那些散文诗歌里所有跟情有关的字都丝剥茧般从他的回忆里离来，五彩斑斓地混杂在一起，变成了一幅幅光怪陆离的风景画。

你这么帅，她老人家肯定会喜你的。”

钟云从叹了气：“其实那纸条不是给我的，是给我后桌的，让我帮传，结果我倒霉，刚传到我这儿就招来了老师。”

苏闲微笑着听他描述他们的以后，虽然他并不觉得他嘴里的画面会成真，但不想打扰他说话的兴致。

“纸条上写了什么？”苏闲挑了挑眉，钟云从笑微微地看着他：“说放学想一起回家。”

他忍俊不禁：“这事也值得写张纸条吗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？”钟云从甩了他一个白，“这纯情的，堪比鸿雁传书。”

“……胡说八。”苏闲义正言辞地驳斥，完了又继续追问，“那到底回了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