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闲无奈，正准备亲自去找那姓霍的一趟，结果对方的行动比他迅速，被拒绝的当天，冯小山又到医院来了——这次是带着霍大教官的谕来的。

“哦，对。”钟云从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，他没提的话他差要忘了这回事。“不过现在一事都没了，你别担心。”

他说着顿了一下：“霍教官他……也知了，不过我请求他为我保密，他答应了。”

苏闲的呼均匀，躯微微起伏，须臾，他拉过钟云从的手，把他的手指一裹住。

他不只是睛上上了滤镜，估计连鼻上都装了过滤——否则苏闲上的味怎么能从衬衣下钻来，穿过药味的层层包围，熨帖地在他脸上，舒缓地透他鼻里。

钟云从还是没能享受到延长假期的特殊待遇，倒不是苏闲尔反尔，问题在霍璟那边。

“‘既然恢复了就回来训练，不然就别想毕业。’”冯小山半是同情半是嘲讽地转述，最后还调了一句，“这是霍教官的原话，一个字都没改。”

“喂，你是不是想问，如果那一天到了，我该怎么办？”钟云从不客气地打断了他，“首先，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认知——谁给你的错觉，我会一直健康下去？‘失乐园’再怎么可怕，本质上也只是一病毒。这个世上，能置人于死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。先不说各意外，说不定我哪天就得了个癌症，一命呜呼，比你还早挂……”

苏闲听不下去了：“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？”

“对不起，我不想聊这个了……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？”

苏闲过了好一会儿才接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我听说，你之前跟着霍璟对抗异，又被咬了。”

“别说那样的傻话……”苏闲重新趴了回去，脸埋在枕里，声音仿佛是从底传来的，“真到了那时候，你就……”

药油似乎已经被收的差不多了，钟云从低看了一沾染着刺鼻药味的双手，随后把他的衣袂理平整，旋即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，脸伏在他背上，用怀柔政策让苏闲不得不停下来。

“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。”他低低开，“你会一直很健康，而我，总有一天，会疯，会溃烂，会变成行尸走……当然，更有可能的是，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死了……”

第章负重前行

钟云从赶住他：“嘛呢你？！别动！药还没上好呢！”

“我这是合理猜测啊！完全有可能发生的嘛。”他笑起来，“现在回答你第二个问题——就算，你真的变成异，那也一定是最英俊最可最讨人喜的异。反正我又不会染，大不了被你多咬几。没关系，被你咬，我甘之如饴。”

了。

事实证明，苏闲还是低估了霍璟油盐不的程度——他递话传声的效果并不理想，甚至起了反作用，霍璟完全不买他的帐。

苏闲蓦地回，却忘了自己严重的腰伤，一不小心牵动伤，痛到脸发白。

他的味，就像是海泡过的木。

“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吧。”

钟云从觉得他的语气有奇怪，并非全然的欣，反而透着低落，他怔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这也确实是他的风格。钟云从哑然失笑，而后转过去看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