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云从沉默片刻，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肩膀：“走吧！”

冯小山瞅准时机，一鼓作气，以奔逸绝尘的速度与弹赛跑，即使上还背负了一个人，但他依旧快若星火，即若雷电，不知是不是错觉，钟云从总觉得他的速度又提升了。

“你说得对，这些场面我们以后也许天天都要面对。”少年那张过于稚的娃娃脸一回现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定，“反正已经选了这条路，后悔也来不及了，就早学着适应吧。”

相比杀成一片、血横飞的外，住院大楼内要平静的多，他们走去的时候，除了三三两两抱鼠窜的逃亡者之外，更多的人已经死了——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，有人的，也有异的，惨不忍睹，他们提着枪，小心翼翼地避过满地尸，同时警醒地戒备着四周。

钟云从闭了闭，这个问题谁也说不清，但是隔得太远，只知任杰背中枪，伤势如何，他无从得知。

“这里怎么着也有五楼吧？”冯小山皱眉，“咱们上哪儿去找那个路远啊？难一层层摸过去？”

只是弹实在太过密集，又不长，尽冯小山已经竭尽全力，钟云从还是受了小伤——弹灼地掠过耳际，一血痕，隐隐作痛。

底想什么？说起来，任杰他现在……”

不过他隐忍未发，穿过枪林弹雨之后，冯小山又惊魂未定，并没法注意到他耳廓上的伤痕。

好不容易挤上了三楼，他们已经灰土脸，一狼狈了，更倒霉的是还在过里与两只走投无路的异狭路相逢，大概是治局留下的漏网之鱼，虽然有猝不及防，但好在手里有武，

上三楼的过程中倒是遇到了小麻烦——一涌而往下跑的人实在太多，将整个楼梯间挤得满满当当，他二人逆行而上，在这样的密度里，即使冯小山想发挥自己的长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“不用。”钟云从往前走了几步，指着墙上贴着的标识牌，“我记得他说过他母亲得的是肾病，我看了一下，这间医院的肾脏科在三楼！”

大概，潜能都是来的。

不过看地面上留下的这些血迹，怕是不轻。

冯小山神一振：“那我们立上三楼！”

“他应该还活着。”他最后还是开了，“如果死了，那么路远没必要带走一尸……活着的任杰，对他才有价值。”

有冯小山在，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济世医院，那边果然也是一片混，钟云从见到不少治安官在与异厮杀，人的嘶吼声与弹的呼啸声织在一起，刺耳而凄厉。

他说着一拍冯小山的肩：“事不宜迟，我们现在上追上去！”

不过一楼却是一直相对安静，并没有什么异动，应该是外边的治局已经把医院内清理过一遍了。

“小山……”

事关任杰生死，冯小山也难得严肃了起来：“好！”

“这怎么行？”冯小山望了一被暴的枪响与纷飞的弹片所充斥的医院大门，咬了咬牙，“你一个人太危险了，我送你过去！”

冯小山被那片升腾的硝烟与弥漫的血腥吓住了脚步：“都这样了，我们还要去吗？”

钟云从拍拍他的肩：“放我下来，然后你回去。”

是死是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