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，林书遥也是靠着这样一副清纯的脸，得到了师尊的，大师兄的。

他虽然不知这几年林书遥到底经历了什么，不过，资质愚钝就是资质愚钝。

林书遥脸一下苍白起来，他忙用手去挡即将关上的门，却被门狠狠地夹了一下，顿时疼得惨叫了一声。

暮云清想到今天来他观里的人，心里在暗暗地笑，那是他真心想笑。

就算再怎么天命好，现在沦落到和故友借钱，也无法靠自己的实力，斩妖除来挣银。

暮云清甩了甩手里的拂尘，笑了笑。他在外面待久了也觉得有冷了，他本是披着狐裘来的，但是天寒地冻的，这冷意尽往骨钻。

可是林书遥停了下来，他站在风雪中，因为寒冷而发抖，脸却有些发青和难看。

暮云清忙笑着朝观里回了一句:“没事，稍等片刻，我就来了。”

可是现在呢？

。

却还没有等他稍微恢复着力气爬起来的时候，门又被打开，一个包裹被扔了来。

说着正要关门将林书遥拒之门外。

果然是中看不中用，绣枕一个。

林书遥慢慢走在一片竹林中，前方已经看到了一破旧的漆红。

“……”

林书遥说这里，像是想起了自己两个乖巧的徒弟，有些脏的脸上也有些生机起来，笑起来的样仿佛能让人看到光。

“云清，可是有事？”

林书遥抬起只看到最后关上门的样，嘴里谢着。等他有力气爬起来的时候，他连忙捡起那个包裹护在怀里，踉跄地在风雪中离开。

“我收了两个徒弟，他们都很小，很可怜，都没有父母……他们只有我了。”

暮云清也没想到林书遥居然会用手挡门，他脸有些难看，同时观里有个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……谢谢师兄……”

没有人看到，青年虽然在风雪中佝偻着，那双低垂，看似柔弱的眸里却闪过一丝怨恨的意味，连带着一丝杀意，最后他抿了抿，将所有表情隐去。

“呵呵，我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，你居然收了徒？”

本来以为是什么知己好友上门来了，没想到居然是林书遥这个“故人”，着实是浪费他的时间。

然后，他转过来看着捂着手，脸苍白的林书遥，脸上没有任何再与林书遥周旋的耐心，他撕去了刚刚那清风和煦的面，直接恶狠狠地对着林书遥就是一顿骂。

可惜这份光和生机却让暮云清觉得很刺，他皱着眉，不耐烦地说:“我不想听你在这里废话，我这里还有贵客要招待。”

看着前，规规矩矩地缩着瘦得像一张纸的林书遥，暮云清心里想到，过了这么多年，这张依旧是那么好看，没有沾染到半尘埃和人间烟火一样。

“灵石和银你就别想了，这里有几个葱油饼，拿了赶走！”

林书遥还没有说一句话，就被暮云清给狠狠踹倒在地，瞬间天旋地转，随之他听到暮云清关门的声音。

他与暮云清，曾有过过节。

“你他妈恶不恶心？我都让你了，你还要怎么样？”

那是云鹤观年久失修，斑驳破烂的漆红墙。

他声音压得极低，似乎怕被人听到一样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