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蟾背着褚宁生踏古刹，一阵风猛然袭来，地上长得比人还的芒草立刻左右摇摆起来，隐隐可见灭了几十年的两排石灯。他每走一步，芒草就自行向两边分开，寺庙大殿宝塔上所绘的浮屠彩画，已剥落得几乎看不原来的颜，但从仅存的痕迹来看，还是能想象当年的伽蓝寺是多么壮丽雄伟。

东西两侧是僧人居住的屋舍，所有的门窗皆已腐朽，四都挂着或大或小的蛛网。殿东角一圈东倒西歪的假山环着一片大池塘，池未绝，生着不少已经开的野藕。

此时虽不至夜，大殿两边却浮起一层淡淡的薄雾。

然而，就是这样一座警世宝塔，却是伽蓝寺里气最为重的地方。

不小，若稍有差池，老婆担心那时你难辞其咎，得罪了天家。”

一声声幽怨的唱远远传来，百转千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凄婉，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勾魂艳媚，在无人的伽蓝寺里，营造愈发森诡异的气氛。

山风呼啸，鸮鸟的尖叫混着野狼的嚎叫，说不来的森和恐怖。

辞别地，白蟾背着褚宁生继续赶路，到古刹的时候，已是月黑风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抬看了看天，荒山上，一个个低不平、大小不一的孤坟，都被即将落下山的火红太映照昏黄的颜。四飞的乌鸦凄迷地哀鸣着，为这个了无人迹、少有人前来祭拜的坟岗，更添了几分颓然的凄凉，衬得那份森诡异的恐怖更加鲜然。

白蟾并不意外地：“这个在我意料之中，倘若他无顾虑，大可不必躲在伽蓝寺里。我与他斗了这么多年，他有多少本事，我还是知晓的，婆婆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
伽蓝古刹坐落山之中，几十年前原是香火鼎盛的名寺古刹，每日都有数不尽的香客前来礼拜菩萨佛陀。方丈求那罗什失踪以后，伽蓝寺一夜之间被枯木残枝覆盖，寺中僧人全不知所踪，成了当时一宗有名的无悬案。

白蟾无所谓地笑了笑：“我了这么多事，就算要遭报应，也不是因为他。何况，我救了他一命，他既然觉得我是个好人，又愿意跟着我，不如就当他还我一个人情。”

地默了一下，似是明了自己劝不了前人，于是只得不放心地叮嘱：“不论如何，白官人切记万事小心，这书生岁天赋异禀，但青鱼若得知书生的来历，恐怕也会有所防备。”

“时候不早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再待下去，恐怕天就彻底暗下来了。

地似有所思地了，想起另一件从坟岗里的孤魂野鬼里听来的事：“……近来吴州城里死了好些人，据说都是些壮的男，死因皆是元不，导致浑血逆，经脉爆裂而死，实在是蹊跷得。白官人，这事莫非也跟青鱼有关？”

白蟾的脸忽而变得凝重起来：“这事我已着手在查，只是还没有什么绪。”

东面原本是一座八角九层十二檐的达多塔，塔座刻有“曹地府”酷刑场面的浮雕，塔冠有铁刹，每一层重檐下都刻有提婆达多的三十法相，及无间地狱所受三逆罪。如今的达多塔被无数藤蔓枯枝从塔座到塔缠缚住，几乎看不原本的模样。

“烛尽香消夜悄然，房别是一番天。若教当日襄王识，肯